第9章 失忆深处有隐情

作者:庭院深深er 字数:3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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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提彭城之事,我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在我出发前思虑周详,如今倒还能再理出一二。

我敛了敛眉,认真道:“百姓所出的那些症状,不过是毒物所致,寻到解药便也就了事了。”

元子攸脸色有些沉重,叹道:“那日你的侍女为我挡了那魔头一掌,我却依旧被余力波及,昏迷不醒,如今却要如何与他抗衡。”

我轻咳了一声,缓缓道:“眼下解毒才是最要紧之事,那群妖魔自有天道来收。”

他沉默了许久,问道:“那又要如何解毒?”

我不假思索道:“寻一味名叫焉酸的草便是。”想了想又怅然地续道:“不过此草在凡间应是寻不到了。”

元子攸原本缓了些的脸色又沉了下去,锁眉道:“郡主此话说的倒与没说一般。”

我略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诚然我说的是真真切切的实话,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巫妖大战之前,帝俊和天帝在不周山发现三十三重天,随后三清成圣,重辟三天,世称三十六重天。女娲补天后,伏羲上神深觉洪荒异兽危及人类生存,便于第六重天造出洪荒虚洞,将多数洪荒异兽神山搬至此中,那焉酸草便在此列。

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略重了些,元子攸又缓了缓语气道:“既然这世间已寻不到,可还有它法?”

我颇为诚恳地点了点头,“你略等几日,我去取来便是。”

他望着我怔了怔,开口道:“那地方在何处?刀山火海,我随你去。”

我的嘴角僵了僵,随即打个哈哈道:“哪有什么刀山火海,不过是个秘辛之地罢了。”

洪荒虚洞于凡人而言确不亚于刀山火海,于我而言,确然不算什么。

不想,未等我反应过来,我的手腕便被他紧紧握住,他面带愠色道:“你听着,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去犯险。”

我甚为尴尬地扯开他的手,别过脸道:“哪有什么险地,你想多了。”想了想又续道:“毕竟男女有别,还是不要逾矩的好。”

他愣了一愣,又认真道:“若你愿意,我回去便请求皇上赐婚。”

我感觉到我的嘴角抽了抽,“这……还是不要了吧。”

他贴到我面前,似笑非笑道:“要不你带我同去,要不我娶你,你选吧!”

我咽了口口水,坚决道:“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他甚满意地点了点头,柔声道:“那你今日好生休息,我暂且告辞了。”

我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直到他走出房门,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猛然想到我适才答应了他带他去洪荒虚洞,不禁抚额感叹,世态炎凉啊!本上神竟被一凡夫俗子胁迫!

我躺在床上郁闷到芳菲回来,也没舒了心中的郁结之气。

芳菲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坐到我床边连灌了三杯水,才气喘吁吁道:“姐姐,冥君……冥君那……生死簿上……没有元子攸的名字。”

闻言,我深觉我心中的郁结之气结的更深了。我顿了一顿,试问道:“生死簿上没有名字,岂不说明他并非凡胎?”

芳菲重重地点了点头,续道:“冥君也是这般与我说的,他还说……”芳菲犹豫地看了我一眼,续道:“他承了姐姐这个人情……”

我打岔道:“让我记得还他?”

芳菲诧异道:“姐姐你怎这般英明?”

我顿觉满头黑线,冥君怎还这般小气。我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讪讪道:“人情且放一放,若元子攸真非凡胎,那他岂不真是栾华托生?”

芳菲同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道:“如此看来,确实是如此的。”

我细想了想前因后果,终是有些不大明白,又问道:“若真是如此,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一代魔君落入凡尘?”

芳菲木讷地摇了摇头,似又想起些什么,说道:“姐姐,我今日路过奈何桥时,与孟婆闲聊了几句,她不慎说漏,凰母娘娘曾向她讨过忘川水。”

我甚为吃惊道:“神母要忘川水有何用?莫不是与我失忆有关?”

芳菲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或许姐姐当年的失忆与失踪真是有人有意为之。”

我沉思道:“可是若我真是饮了忘川水,忘掉的不应该只是与栾华有关的记忆啊!”

芳菲皱了皱眉,又续道:“可是姐姐你想啊,忘川水凡人饮了忘却前生,神魔饮了会怎样却不知。”

我颇为同意地点了点头,苦闷道:“那事实真相究竟是如何?”

芳菲同情地将我望着,安慰道:“姐姐,司命天君那也许有答案。”

我恍然大悟道:“对,我这就去寻司命天君。”想到适才自己答应的荒唐事,又无奈道:“芳菲你回趟鬼蜮山,将嫣然请来。”

芳菲哦了一声,又疑道:“请嫣然来做什么?”

我皮笑肉不笑道:“因为我答应了带元子攸去天界。”

芳菲目瞪口呆道:“姐姐你一定是疯了?”

我向来不愿拖着事不做,当即便掐了诀唤来朵祥云,趁着夜色去了蓬莱岛。

司命天君正坐在他的小院里就着串葡萄赏月,我极为不客气地坐到他身旁,扯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司命天君分外不满地敲了敲桌面,埋怨道:“每次来都要从我这搜刮些东西才满意。”

我讪讪一笑,道:“你那园子里的葡萄多的是,我就吃几颗,几颗。”

司命天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丢了颗葡萄进嘴里道:“你一定不是来还我那壶茶的,有什么事说吧。”

我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葡萄汁,压低声音道:“我想知道我那两次失忆是怎么回事?”

闻言,司命天君的脸僵了僵,别过头去自顾自地吃起葡萄。我抢过他手里的葡萄,不满道:“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司命天君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咳嗽了几声,沉吟道:“昔微啊,既然忘都忘了,还计较什么。”

我托着腮定定地望着他,幽幽道:“你不说是与我神母有关吧!”

司命天君狠狠地呛了一下,半晌,捋了捋胡子道:“其实啊,我也不赞同你神母的做法,可是毕竟还有些交情,总不好多说什么。”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真是与我神母有关。”

司命天君重重地扯了下自己的胡子,片刻疼得叫了起来。

我续道:“看来司命爷爷你知道的还真的是挺多的。”

司命天君无力地抚了抚额,打个哈哈道:“不如你去我那园子里摘些葡萄吧,能摘多少摘多少,本君向来大方。”

我继续托着腮将他望着,叹道:“司命爷爷,你每次有事不愿与我说都是用这招。”

司命天君脸色变得有些青,我接着说道:“不过你难得如此大方,葡萄我肯定是会去摘的,现在你还是与我说说我失忆的事吧!”

司命天君的脸明显地抽了抽,片刻答非所问道:“算一算,这明宣也该回来了。昔微啊,不如这魔界的事你便不要管了,会天界陪陪你神父神母,或者去南禺国做个潇洒的帝姬,实在不成来蓬莱岛悟悟天地之道。”

他这话说的着实令我钦佩,这答非所问的水平,啧啧,高,实在是高。我仰天叹了一叹,哀伤道:“这些年,我过得真真是浑浑噩噩,好似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努力地挤出两滴泪,继续哀伤道:“这般活着,真真是煎熬,还不如……”

司命天君气急败坏地打断道:“你怎这般不争气,你与那魔君,本就是苦果难成。你却还这般痴傻,流连于他人的情劫之中?”

我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恍然大悟道:“原来我真与那魔君有一段情。”

司命天君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半晌仰天长叹道:“本君竟又中了你的计。”

我颇为同情地安慰他道:“爷爷,现在不该说的也说了一堆了,不如与我详细说说吧!”

司命天君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我,沉吟道:“多的是真的不能再与你说了,昔微,你好自为之,魔界的因果自有天定,你不该掺和,不该掺和啊!”

他这般说,我自是不好再问什么,不过今日的收获也是颇丰的。我思忖了片刻,终又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我最后问你一事,栾华魂归何处?”

司命天君怔了一怔,意味深长道:“你已是寻着他了吧,不然也不会这般来问我。”又感叹道:“你与他,真是孽缘啊,斩都斩不断。”

我干干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天边已溢出些晨光,司命天君飘然道:“快些回去吧,在人前腾云驾雾,总是不好的。”

我望了望不远处的葡萄架,擦了擦有些黏的手,应道:“那我去摘几串葡萄便回去了。”

说罢,我便朝着葡萄架奔了过去,司命天君忿忿地跟在我身后,急道:“你怎么还想着本君的葡萄,天都要明了,你还不回去。哎,你不要专挑大的摘啊!留点给本君下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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