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炎御

作者:上官雨菲 字数:2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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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此夜注定是不寻常的夜。

花柳巷依旧人来人往,唯独逍遥楼闭了门。

人流便从逍遥楼中涌动而出,不免也有些八卦男,八卦着逍遥楼这么早收门的原因。

待恩客散去,楼里的姑娘们便集合一处。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梅色华服女子,望着那蜂涌而出的大门微微怔了怔神。微弱的烛火跳动,勾勒出女子姣好的轮廓。

一背部微陀的龟奴,慢悠悠的下台。灼凰知道,他就是来传话的龟奴。

一袭梅袍抖动,华服女子以急快的速度站在了年纪微老的龟奴面前。

黑色的瞳中,映出了一张绝色的面孔,那双秋水之眸,眸中溢满了焦急。

“萧妈妈怎么了?”微微喘急的语气,如铃般清脆的声音,似一道清泉涌进了老龟奴的心间。

佝偻的背弯了弯腰,显得更驼,恭敬的低头回道:“回姑娘的话,妈妈睡了!”

柳叶眉微皱,若有所思的楞了下神,便任由那老龟奴远去。

街上的灯火,陆续的灭了,整条花柳街,空荡荡的,显得阴森森的。

被夜幕吞噬的琉璃瓦之上,隐约有一人,若不仔细便看不清。

迎着微凉的晚风,站于花柳街最高之处。

一黄金盘中央有少数莹绿色的水光闪现,持盘之人,眉宇微皱。

莹光随着黑衣人的移动,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移动着。

木鞋轻点琉璃瓦面,忽亮忽暗的黄金盘只在接近逍遥楼时才是光亮最亮的。

九曲回廊中,“咚”的一声,木鞋已触碰到回廊的地板。

在这寂静的夜,轻细的声响,原本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院中的梧桐树,一张俊逸的脸显现,漆黑的瞳,静静的盯着回廊中的黑衣怪服的男子。

他身着黑袍,黑色的宽大袖口,下面穿着一裤裙,那脚下的鞋更是奇异,一块木板,一半小腿犹如被藤蔓缠绕一般。

额际是一根绿色的藤蔓斜着,墨色的发随意披散。

黑衣男手握黄金盘,直直的寻着光亮而走,莹绿色的光直指莲居。

夜色朦胧,黑衣男不禁停住,黑色的瞳中倒映着一俊逸的青袍男子。

“让开!”那张坚毅的脸庞,除了嘴,似乎其它五官并未动。

黑色的衣袖被风鼓起,显然玉卿并无相让的意思。

昏暗的夜幕下,布满茧的手将黄金盘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一柄长刀握于手中,刀身散发着红色的火焰,黑衣男不禁两手握刀,腿站了开来。

玉卿不禁将修长的手移至腰际的玉箫之上,一脸萧肃的望着黑衣男子。

似乎今日逍遥楼中的不速之客特别多,身着莲花长袍的人,静静的望着长廊中的两人,唇畔漾着似有若无的笑。

火球从刀身分裂而出,五个小火球直直的向玉卿袭去。

青袍鼓动,火球直直的朝檀木柱上袭去,只差一厘米的距离,一道银光将玉卿和黑衣男包围,那火球便袭在了银光之上。

九曲回廊,鹅卵石小径,所有的场景瞬间被吞噬,只余留下一片白。

羽莲双手环抱,盯着空中圆球中的两人,“嗤——破坏财物可是犯规的哦!”那雌雄难辨的脸上,勾勒出了一玩味的笑。

在羽莲制造的三维空间中,一青一黑,似两颗棋子般跳动着,时不时还会擦出点光亮来。

环抱的手不禁挠了挠头,“哎呀,哎呀!真是一棵长不大的梧桐。”银色的发凌乱风中,下一秒,羽莲已席地而坐,静待游戏的结束。

“呯——”的一声,一道青光和黑影直直的落在了鹅卵石小径上。

“噗——”一口血溅在了那鹅卵石上。

黑衣男子不禁摸了摸胸口,将黄金盘拿出,“啪啦——”一声,黄金盘竟碎成了两半。

一颗黑色的东西投下,“呯——”的一声,便起了一阵浓雾。

白色的烟雾,逐渐散去,鹅卵石小径上余留那抹殷红,证明曾经确实打斗过。

一抹红白相间的衣袍,如一朵盛放的莲,从梧桐树之上翩然而下。

轻点地面,黑色的绣鞋便已触及凹凸不平的小径。

斜瞄了眼那抹殷红,优雅的行至倚躺着的青袍男子身边,半蹲着,执起嫩白如葱的手,放于玉卿的额际,曲指一弹:

“小梧桐,果然是小梧桐!”嘴毒是羽莲的惯病。

嫩白如玉的玉手,隐隐显现一“愈”字,那淡淡的银光似流萤般悉数融入那奄奄一息的玉卿体内。

苍白的唇畔,如朽木逢春般逐渐红润起来。

玉卿本属植系精怪,虽已修了万年,但那黑衣人却使火系术法,本是相克之物。

而此刻,城郊树林,洛轩扶着半是昏迷半是清醒的黑衣男子行走着。

苍天的古树下,洛轩将黑衣男子半躺在树下。

“还真是麻烦的雇主!!”

洛轩从怀中拿出了个小瓷瓶,眼中盛满了不舍。那拿瓷瓶的手抖了三下,眼一闭,将那黑色的药丸倒出,一鼓作气的喂进了黑衣男子的口中。

谁叫他洛轩从不收嗟来之食,既然接了这单总得将它完成。

洛轩蹲着,从怀中掏出了一面瓷镜,曼陀罗花案的镜身,那圆形的里面镶嵌了一块玻璃。

洛轩哈了口气,用专用的绢帕擦了擦,这才将镜子放至脸正前方照了起来。

那瓷镜竟散发着荧光,镜中映出了一张算得上帅气的脸。

于是某人便在树旁自恋,以至于身旁的人醒来也不自知。

黑衣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

冰凉的触感,某人瞬间从自恋中清醒。

黑衣男将剑架于洛轩的勃颈处,洛轩不经举双手作投降状。

“那个,黑衣侠,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那俊逸的脸,露出了一种恐惧样,嘴上却一如既往的淡定。

冰块脸,依旧五官未动,剑已回鞘。

“炎御!”那薄唇微动,淡淡的说道。

夜未央,朦胧的月光下,一白衣男子对镜呱噪,黑衣男子满头黑线。此刻,另一处,灼凰已安然入睡,而羽莲则坐于梧桐树之上,玉卿则居于梧桐树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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