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游镜湖

作者:上官雨菲 字数:2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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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如叶般漂浮在开满睡莲的湖面,一身穿青布衫的老者,那布满皱纹瘦弱的手执起竹蒿划动着。

满池的莲花盛放,华服女子与丫鬟,在满池的莲花映衬下,反而是人比花娇。

翠衣丫鬟张开了臂弯,迎着夏季的晨风,甚是凉爽。

“灼凰小姐,柳儿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早来游湖了!”翠衣丫鬟张着臂弯,眼睛眯着,似是被这夏季晨风吹得舒服。

华服女子那丹蔻玉手,放入湖中,此刻的湖水冰凉无比,灼凰撇了眼柳儿,不禁忆起了前程往事,便眼神空洞的怔了怔神。

湖中心,一艘莹绿色的画舫,缓缓的行走。

那熟悉的箫声,自画舫传来。箫声凄婉,虽奏了首山水曲子,但不免闻得吹箫之人的凄凉心境。

那一首《高山流水》硬是把灼凰游湖的兴致给大打折扣。

“船家,能否尽量不要靠近那艘画舫?”华衣女子有礼的说着自己想做的事。

那青衫老者本就老实,自是会答应灼凰的要求,或许年纪长,故也不问缘由。

柳儿察觉不对,“灼凰小姐为何要远离画舫?”好奇心驱使着柳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问道。

灼凰蹙了蹙眉头,不语。

柳儿毕竟是青楼的头牌丫鬟,自是识趣的,虽这段日子对灼凰的改观,让她放肆了许多。

不知何故,镜湖西边挤满了人。

柳儿比较八卦,望着挤得水泄不通的西街,不禁问道:“灼凰小姐,那好像有什么好玩的!”

视线顺着那指尖望去,黑压压一片人流,便硬生生的映入了灼凰的眸。

“船家可否上岸?”那眉目间微蹙,那清脆如铃的声线自扁舟之上传出。

青衫老者应了声,便执起手中的竹蒿,一下一下的划动着。

人流围成了一个圈,圈子里是一个壮汉与一粉雕玉啄的女娃娃。

壮汉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抓着女娃娃,那一字眉蹙着,眼中盛满火星子,似乎要将女娃娃给生吞活剥。

周遭的人群纷纷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女娃娃,亦有胆大的人劝说,就是没人愿意帮女娃娃付那糖葫芦的钱。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壮汉彻底爆发,将巧琳一把推到了地上,“如若真关心这女娃娃,何不替她把糖葫芦的钱给付了?”那冒火的眸扫了下四周的人,暴怒的声线证明壮汉彻底被激怒了。

巧琳见机,“嗖!”的一声,便挤出了人群。

那魁梧的身影,迈着快速的步伐,三步并作两步,眼看离女娃子还有两步之远。

谁知——

“噗通!”一声,湖面泛起涟漪。

壮汉楞是楞在了那,刚才还喷火的眸,此刻已是满目惊惧,如木鸡般傻站了三秒。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伴着这一声粗犷的喊声,周围的人就像炸开了锅一样。有几个懂水性的已跳入了满池冰凉的湖水中。

而此刻湖中心的画舫,一月牙白衫的男子也一跃入水。

那满湖的莲花微微的抖动,显然水下的动静特别大。

不消片刻,湖中一个头一个头冒了出来,纷纷深呼吸准备再次下水。

一叶扁舟靠岸,华衣女子缓缓的行至颓废跌坐岸边的壮汉身旁,从那腰际取出了十两银子,抓起了壮汉的那布满茧的手,,将十两银子放在了他的掌心。

刚还在嘀咕,“我不是有意害那女娃子,只是我真的缺钱,不是我想这样的!”

壮汉猛的站了起来,将银子又塞了回去。

哪知,在众人湖底打捞中,“姐姐让你拿着就拿着,大不了把我以后的糖葫芦预定了!”藕臂支撑着那小脑袋,模样刹是可爱。

那原本惊惧的目,在望向那岸边头梳莲花双暨的女娃,瞬间又满目的怒火。

不知何时,那女娃已躲在了华衣女子的后面探出个脑袋,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华衣女子,将那十两银子递出。

黝黑又大的手愤愤的夺过银两,“好好管管你妹妹!”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便掉头就走。

月牙白衫尽已湿透,水珠顺着那乌黑如墨的发丝往下滑落着,此刻的他是狼狈中透着一股高雅。

灼凰半蹲着,用那广袖擦拭着女娃娃满脸的水珠。

那肉肉的小手抓了抓灼凰的衣角,在触及灼凰透着疑问的视线时,巧琳凑近灼凰的耳畔,“那个灼凰姐姐,欧阳钰一直盯着你哦!”那软绵的声线在灼凰的耳畔回旋。

灼凰脖颈微微颤了下,那半蹲的身子站了起来,执起巧琳那肉乎乎的玉手,唤上柳儿,便径直的向西街出口走去。

待人去楼空,那夏风侵袭着那月牙白衫,半湿的墨发肆意在夏风中舞动着。

那黑眸一直追随着那抹梅影,直至她消失在西街的尽头。

他与她真的只能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了吗?他与她已形同陌路了吗?

收回视线,踩着啷跄的步伐,失魂的向酒楼行去。

“店家,上三坛上好的女儿红。”不知何时从滴酒不沾的他,也有了酒瘾。

一青衣小二,弯着腰,“好咧!”

恭敬的小二在触及那浑身湿透的欧阳钰,好心的道:“欧阳公子,要先沐浴更衣,再——”

“不必了,凉着好。”小二欲说什么,但被欧阳钰给打断了。

小二不再多说什么,领命的去拿酒。

那月牙白衫不知何时尽已干透了,墨发还有丝丝的湿意,不知是汗亦是那幽幽的湖水。

那香醇的女儿红也不知几杯下肚,欧阳钰颓废的趴在了那八仙桌之上。

三坛女儿红下肚,他眼神痴迷,仿若听见那女子喊“钰哥哥!”

“酒,酒果然是好东西!”唇畔勾勒出了一抹讽刺的笑,“素儿,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欧阳钰半醉半醒间将银两放下,便跌跌撞撞出了那门。

那布满茧打算盘的掌柜见此不禁摇了摇头,继而继续打着算盘。

此刻一辆白马香车驶进了西街,一高贵优雅的女子下了车,将那酩酊大醉的男子扶上了车。

车乘着夜幕缓缓而行,直至消失在西街的尽头。

车厢内,灯光昏暗,那纤长白嫩的柔胰抚过那俊朗的轮廓。昏暗中她竟看不清他的轮廓,或许她与他,就如此刻,隔着一层朦胧的膜,她无法看清他的心,更无法走进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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