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不去的过去

作者:六月锦绣 字数:2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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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候,红叶眼神复杂的望着我,我知道她眼里莫名的意味,只觉得喉咙干涩。

“红叶,不如你陪我去你这洞府转转吧。”我别过头,声音有些颤抖。

红叶点点头,说道,“也是,还未曾带你好好四处看看。”

一直未曾说话的小白忽然朝我肩上披上貂皮大衣,“外面很冷。”他的声音低沉,听得我心头一暖。

我伸手拢了拢大衣,噙着笑意点了点头。

红叶眼神古怪的望着我们两人,却也什么话都没说。

后洞之外有一处宽阔的平地,冰雪落满枝头,到处银装裹素,除了那刺骨的寒冷之外,倒是美得让人有些窒息。

红叶扶着我,声音关切,“若是冷,不如我们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伸出手接住从天空中飘飘洒洒落下的雪花,透明的雪花瓣躺在我的手掌中央,一点一点的融化,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水滴。我的心猛然一缩,声音也有些低缓的怅然,“红叶,你看,我有温度了。”

红叶也学着我的模样将手伸出去,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却依旧凝固。

“阿璃,把莫言带回天上去吧。”她看着静静躺在她手中的雪花瓣,缓缓开口。

“好。”我拂去她手中的雪花瓣,轻然开口,声音里却是止不住的颤抖,“红叶,那你呢?”

红叶身子一颤,冰凉的冰雪打在她的脸上,却又完整的落下。她站在我身边,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连呼吸声都没有。“我已经不是当年的红叶了,你们也不用再费尽心思的找我了,莫言应该明白,你也该明白。我不可能回到仙界,也不能再和莫言在一起,有时候我很恨他,恨他让我一个人在罪仙崖受尽折磨,可是我又不恨他,他给我的快乐却远远比那痛苦多得多。”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声音有些颤抖。

她神情凄然,如同在那罪仙崖上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从罪仙崖逃脱的吗?”她望着我,凄惨的笑着,“因为我把我的永生献给了灵尊。”

她忽然落下了泪,那泪珠刚从眼角流下便化成了一颗冰珠,轰然砸下。“我真的受够了罪仙崖,我害怕那样日日反复被撕咬又重生的痛苦。阿璃,你知道吗?那样的日子已经快要把我逼疯了。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说,能够让我离开那个地方。我真的没办法拒绝,我只想离开,只想离开。”

我转身猛地抱住她不断颤抖的身子,呵护的说道,“我知道,红叶,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的害怕,如同我如今的害怕一样。

“我知道你下凡了,可是我不敢去见你。我知道玉镜的因缘,所以日日替她去续命。我看到你在那里,可是我不敢走上前。我已经不是红叶了,不是与你日日嬉闹的红叶了。”她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我能够感受到的害怕。

我抚着她,想张口安慰,可是话语在喉间打转苦涩如药,最终却无法说出口。

她趴在我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我搂着她,心里五味俱全。

也许以前,我无法体会她的感受,明白她的作为,可是如今。我跳动的心跳和那深刻的感触却让我感同身受。除了满满的心疼和无助之外,我不知道在她经历过那样的痛楚之后我该怎么做才可以成全她和莫言。

寂月皎皎,我浑身裹着厚厚的毛皮坐在雪地之上。

白日里,红叶凄然的脸庞在我眼前挥之不去,她说,她无法承受罪仙崖里日日夜夜的折磨。她说,她不要莫言重复她曾走过的痛楚。她说,这几年的时光已经足够她今后日日夜夜去回忆了。

她最后说,阿璃,你该怎么办?你的情根已入骨,而且仙妖殊途,生生世世,上天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说,我不爱小白,我只是还欠他三日罢了,等这三日还尽,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抬起头望着满月,月色如同一层薄纱铺在地上,从我的脚尖蔓延至无尽的天边。

“在想什么呢?这么冷还不进去。”熟悉而戏谑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小白随即坐在我的身旁,白色的长衫在凉风之中轻舞飞扬,说不出的魅惑人心。

我宛然一笑,“这么晚了,都不用去陪陪月娘吗?”

他反手撑在地上,薄薄的雪被他压出两个手印。他俊逸的脸庞上挂着邪肆而勾人的笑意,“我以为,你会比较想我。”

“对啊,我在想,欠你的三日,何时把它还给你。”我轻轻一笑,眼睛眨了眨,“我可是一个好神仙。”

他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嘴角微微勾起,“那就从明日开始吧,三日过了,你便什么都不欠我了。”

我点了点头,望着明亮的月色,清晰的感受到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小白,为什么讨厌神仙啊?”

“不知道,总觉得神仙都没有一个好的。”

“小白,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月圆之夜法力会受到限制还要帮我?”

“就那种小妖,就算只剩一层法力也是绰绰有余。”

“小白,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怕你醒了看到我之后会赖着不走,毕竟我这么帅。”

我笑意满满的转头望着他,认真的说道,“我见过你。”我顿了顿,又笑道,“在我的幻境之中,你抱着一个女子,眼眸血红,满脸泪痕。”

他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情绪,赶紧休息吧,本来仙力就不足了,还有三日呢。”他站起身来揉了揉我的发丝,嘴角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低垂着头,却没有看见那双眼眸之中复杂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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