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者:木槿时年 字数:6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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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犯罪者的天下,黑色可以掩盖住刀的银光。

当然,夜的黑色还可以掩盖刀上所残留的格外颜色,那颜色多妖艳多漂亮。

被那颜色所包裹所覆盖的东西,更让人血管膨胀。

他喜欢这样的夜晚,喜欢在他身上在他周围笼罩的气息,还有他的最爱。

他更喜欢这个名叫福尔马林的东西。

还有笼子里悲鸣凄惨的哭声,这个声音再大一点再惨一点,否则他下手都没有了乐趣。

“恶趣味!”男子一身精美的皮衣慵懒的靠在门框上,看着某人带着口罩赤着上身拿着血红色的东西一脸爱惜的人说,这人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根本不理会,自顾自的手捧着刚挖出来的东西,血液因为他的介入顺着手缝落在地上浸湿他的衣袖,新鲜出炉的东西就是好,还留有着温度冒着热气。

“你懂什么,这是完美的艺术品,只要他完美了我们就有出路了!”小心翼翼的捧着艺术品放在托盘内,他的白色大褂已经染的鲜红,那又怎样被染红的是衣服又不是他本人,抬头看了一眼迟迟不进屋的人,一猜就知道这次他来的目的,“柜子里票子,拿一摞!”说完接着做手里的活。

男人很识趣,吐了一口烟圈,扔掉烟屁股,起脚辗灭。

血腥味这么重的小屋里,只有这个柜子散发着香味,因为这柜子里的东西是他们的出路,打开柜门,里面他想要的东西一摞一摞的被摆好,就等着他来拿,男子蹲了一会,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笼子里关着的货物,他们长着美丽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过这双眼睛里现在露出的是惊恐和害怕,只有这些东西才能改变他们的一生,才能让他们不受世人的唾弃。

“老韩你怎么拿个东西磨磨唧唧,拿完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干活!”随便的拿了一摞,临走时在他眼前象征似的晃了一下,告诉他,他拿了多少,之后便转身就走,就在他打开门时脚步停了一下忽然说了一句“这就是我们的头吗?”

正在细心工作的人听到这句话有点不解,但看到男人的眼光看着大铁笼子的时候,瞬间领会了这句话的意思,“起因在于头,终结亦在于头”这就是他的回答。

终结亦在于头吗,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回答从中让他听到了恐惧,还有金钱的诱,惑,他不敢去想,但愿这就是终结。

“嘭!”的一声身后的门已经关上,男人停下手中的活,摘下口罩脱掉白色大褂,脖子后面的树叶纹身很是显眼,拿起身边的氧气罩猛吸了几口,他终于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这里的空气有时让他作呕有时让他莫名的兴奋,犯罪这个东西真的可以上瘾,尝过了犯罪之后带来的甜头,没有异样的眼光没有讽刺的话语,他要的就是在所有人的面前趾高气昂,拿起一摞一摞的钱扔在那些人的脸上那是何等的快感,终结吗?可笑,这样的甜头一旦开始了怎么可能还想要停下来。

柜子上不仅摆放了很多的作品,还有他最爱的酒,几乎没有一瓶是重样的,这都是甜头都是他想要的甜头,随便挑了一瓶,起了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猛喝了几口,摇摇晃晃走过去坐在地上靠着保险柜,点上一颗烟,舒服的呼出一口长气,这里面装着他的全部,他的一切还有他的命,这笔生意来钱那么快他为什么要终结?没有这些东西让他怎么在这个社会中活下去,他受够了,受够那些有钱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受够有钱人仗着有钱拿他取乐,一瓶酒很快见底男人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恍惚间看到曾经那些有钱人抽着烟搂着情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讨论他,对他说着侮辱的话,更有甚者为了增加气氛为了哄怀里的女人开心把手里的钱一张张放在地上,命令他学狗叫学狗爬并且用嘴把地上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还让自己的情人坐在他的背上,这些画面又一次上演仿佛自己正在其中受着他们的凌辱,酒精刺激着他所有的神经,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全部都冲到了大脑中,看着笼子里的货物拥挤成一团,此时的男人像一只即将就要爆发的野兽。

“啪!”男人将手中的酒直接扔过去,酒瓶碰到铁笼瞬间变成碎片,刺激的声音吓得货物呜呜大叫。

“给老子闭嘴!”男人冲过来咆哮了一声,对着铁笼猛踢了几脚,但是哭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大,他最烦的就是哭,声音之大吵的他脑袋疼,“别他妈哭了你们听见没有,给老子闭嘴!”随后又踹了几脚,还是不起作用,哭声变得更大。

“妈的,还哭是吧!你等着!”男人变得烦躁理智已经面临快要崩溃的程度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四处寻找能发泄自己脾气的武器,要那种只需要一下就可以撒气的东西,疯狂的找了许久突然看到桌子上那把鲜红的长刀。

“我让你哭!”说着,男人拿着刀打开铁笼,随便一抓将货物拖出笼外,也不管这是不是一件艺术品,按在地上一刀下去。

老韩将密道的门盖好后拿着钱走出小屋,室内非常寂静,“我就刚离开一会骰子上哪疯去了”,老韩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脱下皮衣从兜里拿出钱,慵懒的坐在沙发上,这钱真是个好东西,但是上面却沾满的血啊,其实老韩也不断的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这样结束了,或者说能不能就此收手,毕竟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这条路再走下去的话恐怕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一旦回头了就有可能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的钱虽多但是也有花完的时候,在地下室问大哥的时候同时也在问自己,这一票完成之后就回家远离这个地方,真的就能做到吗,老韩把钱放在鼻子上使劲的闻着钱的香气,就这样的一张纸诱,惑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因为这样的一张纸走上了永回不了头的路,甚至双手沾满了别人的鲜血,千百年来从有钱开始谁能控制这份欲望和贪婪?谁能拯救还有被钱淹没的人性?都没有,此时此刻的他就是罪恶的源头,但这源头成为了所有人的命,老韩看着天花板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自己还不是一样看到笼子里的货物的时候,自己不也是有一点高兴嘛,因为离结束还有一段路程,他们还能在这段路程上走一段时间,看一段时间风景,等到真的走到了终点希望他自己可以停下脚步,点燃一根烟,吐出一股浓浓的咽气,但愿能克制自己,窗外正好看见他们的大军师连裤子都没穿好的从小仓库里跑出来。

“哎呦,这是谁啊,大军师慌慌张张的裤子都不会穿了!”突然的嘲笑声吓了他一跳,赶紧拎好裤子看过去,老韩爬在窗台前看着大军师出糗的样子。

“老韩,你大爷,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说着,骰子的手也不闲着,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向他走过来,“怎么了这是?见着鬼了?”老韩坐在窗台上拿出一根烟递给骰子,嘴里还不忘调侃他。

“见你个大头鬼,哎老韩,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女人干嘛要来月经啊!整得老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拿过香烟叼在嘴上,随手摸了几个兜没有打火机,干脆伸手抢老韩的烟为自己点上。

“你问我我问谁啊,要不你去把自己变成女人!去了解一下!”

“滚蛋!你丫才变成女人呢!我男人还没做够呢!”骰子习惯性的顶了几句,吸了几口烟又说到,“又找大哥要钱去了!”老韩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钱。

“兜里穷!”

“你可得了吧,你兜里穷,这话谁信啊,是不是又去赌了!”老韩的手停了一下,骰子叼着烟看着他的小动作,老韩这个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特别不会隐藏自己,不管是干什么只要说中了他的心事,那他必有停顿,而且这个停顿特别明显,骰子理解性的拍了他的肩膀说“男人嘛,有点小癖好这很正常!”刚说完这句话,远处有辆车走进,停在小屋前。

“呦!你们俩干啥呢!谈恋爱呢!”车还未到花生的嗓门先到,从花生的角度看过去,骰子特爷们的搂着他,老韩那叫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被他搂在怀里,两个人窃窃私语,花生顶着大肚子困难的从车里下来,也不知道是谁设计顶这辆车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胖人的存在啊!每次下车花生都必须夸张的大大的憋口气,不然还真出不来。

“你给我俩几个亿,我们就给你演个爱情片!”要论贫嘴恐怕这几个人都不是骰子的对手,鬼主意多口才好瘦小枯干整个活脱脱尖嘴猴腮的样,说出的话有时真的能让人气的半死,而且还不带一点脏字和重样,他的嘴可以说是天花乱坠都不为过。

“花生你就客气客气拿出几个亿,让哥们我也开开眼!”毛肚在车里磨蹭半天才拿出大布袋,里面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能让毛肚出去买的东西那一定是各种刀具,或者是医药,毛肚在他们这些人里算是有点学问,怎么说人家也是正经的高中毕业生,不像他们几个小学还行上了初中就是个混混,初中三年愣是不知道自己都学了啥。

“你话咋就这么多呢,赶紧把刀给大哥送过去,小心送晚了大哥一急眼削你的肉给花爷我垫饱!”花生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本来还想好好的损损骰子,没想半路突然毛肚来上这么一句,整得他把原本想好要说的台词全部都打乱了,毛肚知道花生的意图,什么也没说拿着大袋子进了小屋。

“别贫了,花生,探查的怎么样?都是啥价位的?”老韩说到。

“花爷出马,那绝对有意外惊喜!多了一个零!至于他们嘛,咱们做的事几乎已经算是销声匿迹了,量那些警察也发现不了!”花生将车锁好之后,伸个懒腰脱下外套连同车钥匙一起扔给他们,然后又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向小仓库走去,边走边说“忙活了一天也该放松放松了,花爷有事,别找我啊!”

“嘿,我这暴脾气,我还来兴趣了呢!”骰子把手里东西一股脑全给了老韩,说“我也有事!别找我!”边说着也脱下上衣,快步跑向小仓库,“老花,你等等我!”随后小仓库内传来一阵女子凄惨的叫声。

有的人是要钱,有的人是要命,还有的人嘛两者都要,这样他们才能安全。

毛肚拿着新刀具进地下室的时候,松鼠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因为血液喷到脸上的时候,笼子里的货物已经被吓得不敢发出声音,杀鸡给猴看的道理原来不止可以用在动物上,地上的东西已经身首异处,从脖子里流出的血液还在冒着热气,全身的神经还在轻微的痉挛颤动,这足以令他们害怕,松鼠看着身上的血液,冷笑一声,暗自后悔喝酒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要脱白褂,这下好了还得费点时间洗澡了,最讨厌的事就是血液溅在身上,因为他觉得味道会持续很长时间。

毛肚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松鼠坐在椅子上呼吸新鲜氧气,地上还有刚刚死去的货物,当然还有碎了一地的酒瓶碎渣,看松鼠的样子就能猜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毛肚是个内向的人同时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由于自己是从农村考进城里的高中生,自然是受城里人瞧不起,瞧不起还可以忍受就重要的就是同寝的室友总是无止尽的想尽办法欺负他,一个性格内向的人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毛肚都会选择忍着,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能忍则忍念完高中三年再说,可是城里的生活并不向他想象中的那样,可笑,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就是这么可笑,你越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而会有人亲自上前招惹你,如果你高声厉害反抗他们还会对你敬畏三分,如果选择忍气吞声那么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城里人那种看不起仅用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都能看出来,不过话说回来有钱的农村人就不一样了,在城里人面前那叫扬眉吐气在同样的农村人面前那叫趾高气昂,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毛肚才亲自上门。

新买的刀具就是好,在灯光下闪烁着银光那叫一漂亮,毛肚把刀具一个一个都按照大小长短摆放好,松鼠在旁边付有兴趣的看着他每一个动作,有强迫症的人真可怕!毛肚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在帮他善后,这些沾满血的刀具,每一件他都会很仔细的用酒精洗干净,然后再放到火里去烧,烧好足够的时间后在将他们一一用斧子砸碎,最后埋在河里,据他所说这么做主要是防着警犬,人做事不可能全都天衣无缝,但却可以做到心思缜密,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进了局只要没有绝对性的致命证据他们一样可以平安无事,但就怕在这些细节上被人抓住证据头角,警犬的嗅觉很好但是遇水就玩完,更何况在此之前还要经过火烧,就算他是神鼻也很难找到蛛丝马迹。

“和你一比,我简直就是个天真的小孩子!”松鼠托着腮,把玩着手里的氧气面罩。

“想做,就要先处理最坏的证据!”毛肚低着头一直忙着手中的工作,除了把刀具收拾好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伤到自己,因为他就怕疼,有麻醉剂还好,没有的话就算是不小心针扎了手指,轻微的疼痛他都难以忍受。

“花生结果怎么样了?”松鼠起身把氧气罩放好,又挑选了一瓶好酒,这次主要挑选毛肚爱喝的口味,抽拉柜里拿出毛肚专属的酒杯,五只酒杯形状各异摆放在此,五位兄弟五种性格特点,像毛肚的酒杯,杯茎细长高挑杯肚呈现倒三角形状而且杯口还有一挽轻微的弯曲上沿的弧度,具毛肚所说这香槟酒杯的形状就像他的人生,他要做的就跟这杯肚一样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他的特殊,毫无特点的就是花生的酒杯,说是酒杯倒不如说是一个普通的奶茶杯,花生曾说名牌酒什么的他的嘴是可尝不出来,还不如来一杯冰镇的扎啤过瘾,而松鼠的酒杯极为普通,杯肚的形状宛如灯泡,对于他来说他的人生从来都是饱满的,包括想要的财富,倒进了这杯子里跟本就没有让他逃跑的可能。

“谈判很顺利,不得不说花生是块谈判的材料,只是用在这地方瞎了!”毛肚接过酒杯,右手中指处的树叶纹身很是艳美,像极了精美的戒指,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一种说不出的上流社会的优雅,很讲究的在手里缓慢摇晃,杯中的液体是他最喜欢的香槟,虽说香槟鉴于酒和饮料之间,既有饮料的甜味也有酒的特性,喜欢香槟原因是他需要时时刻刻都要保证自己的大脑是清醒的,只有头脑清醒思路清晰的人才能做好大事,至于酒嘛,喝多了就会误了大事!

“呵,在那家伙的认知里只要涉及到金钱,脑子里的道道比肠子都弯!”松鼠一口引尽,液体在嘴里实在没什么味道,但毛肚喜欢他也会陪着。

“谈判结果,我们多得了一个零。”

松鼠点点头,“那那边呢?”

“没什么进展,除了哭就只有哭!”

“没进展?”松鼠有些疑惑。

“我们拿到东西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没有按照常规套路出牌他们也拿咱们没办法!与世隔绝的地方谁会找得到呢!那些人就只好哭!”说完,毛肚拿起香槟为松鼠续上,又主动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毛肚的怨气和松鼠相媲美,因为他们都受到了侮辱,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松鼠发现毛肚这个人的可怕之处,并不是说他这个人而是他的思想,毛肚的思想和他的所作所为很难想象到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得到的,他的思想已经从正常人逐渐的变成了一个隐形的变态,一个让警察都束手无策的变态,因为这所有的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包括货物的处理方式。

“毛肚,老韩今天说了一句话!”松鼠思考了很久,他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毛肚会不会瞎想,会不会做出对老韩不利的事,此时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关键时刻不能出现问题。

“老韩不想干了吧!”毛肚说出这句话,松鼠震惊的看着他,他居然猜到了。

毛肚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说“你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老韩的想法我早就看出来了,他的想法我也想过,说真的,松鼠做完这一票咱们就收手吧,大家都分开一段时间!”

“分开?”松鼠不理解的问道。

“咱们做的事必定会掀起一番骚动,如果我们现在继续的话!哪怕不在这个城市我们也会很快的被抓住,相反的停止一段时间,我们各奔东西互不联系,向没事人一样继续生活久而久之警察就会把这家案子定为悬案,那时我们必定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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