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客来访

作者:朵朵很阳 字数:6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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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饭都顾不上吃。”

“我吃好了,马上就好。”林诗诗头也没抬一下,继续专注看着昨晚自己从华杰房里出来后的那段监控视频。

奇怪时间是在走动的,怎么影像一点都没有呢。这十点后面的事情对她来说很重要。怎么偏偏监控就漆黑一片,一点动静都没有。其实有动静她更怕。只能说明昨天是遇见鬼了。

幸好,监控里什么都没有。而这世上哪有鬼。她只是心有不甘。昨晚的事实在太真实了。

华杰已吃完早饭,见林诗诗还在低头沉思,华杰也没去催她,收拾收拾桌子去洗碗。

林诗诗从昨晚十点一分的监控内容一直看到十点三十五分,每一秒她都没有放过,终于林诗诗的瞳孔开始放大,她看到漆黑一片的影像中有个白色身影飘然而过,她紧紧的咬着手指,血液凝固。这是什么东西。林诗诗赶紧按停,可是影像除了像白纱一样的一块东西根本什么也没有。而且那团东西还恶作剧般的在她眼前抖了几下又不见了。

林诗诗努力回忆昨晚和华杰上楼的时间,她洗澡的时间,在安子炼房间里停留的时间,大致推算出她在最后快要进入安子炼身体时被强行退出房间的那段时间。

差不多就是十点三十五分左右。

十点三十五分?十点三十五?这个白色身影是谁。林诗诗揉揉眼,又重放了一遍。然后看到那个白色身影后猛的按停。按下去的时候林诗诗的眼睛也猛的闭了闭。她很害怕,好像那个白色身影会突然蹿到她的眼前。

林诗诗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出汗,额头很烫,鼻尖也有丝丝汗珠,眼睛涩涩的。手机屏幕却突然暗掉,林诗诗吓的赶紧扔了手机。

林诗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便硬着头皮弯腰去捡。翻过来时手机正在开机状态。只是上面跳出一个加密视频。林诗诗犹豫了一下就点开了。文件里加密录像又回到十点半,这剩下的五分钟林诗诗如坐针毡。她想让华杰陪着自己一起看,又怕有他不该看的东西出现就一个人大着胆子等。

林诗诗终于等到十点三十五分。她看到自己的身体斜着从安子炼的房间里出来,然后又斜着进了另一个房间。这个场景让她看的汗毛都竖起,体温骤降。这另一个房间当然是华杰的房间。从体位来看自己像是被一个人抱着,但除了她哪还有人。她甚至怀疑那个斜着的人也不是自己。但是她不能自己骗自己。林诗诗整个脑子就像被清空一样,全是空白,等反应过来后猛的尖叫了一声,“华杰……”

“诗诗,你醒醒,怎么睡着了。”

“啊!”林诗诗的手臂被人猛的推了一下,她睁眼一看是华杰:“我……我”林诗诗吓得神经衰弱,浑身冒着冷汗,见手机还捏在自己手心里像触电似的就扔了。

华杰皱眉:“怎么了?”

“华杰,你看看,你看看十点三十五分那个录像视频。”林诗诗整张脸面无人色。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十点三十五分。

华杰拿起手机赶紧调到林诗诗说的那个时间,什么都没有呀,她在怕什么。

他又伸手把手机给林诗诗,一脸不解:“诗诗,怎么了,什么都没有呀?”

林诗诗躲得远远的:“你再好好看看。”

华杰耐心的从十点三十分看到十点四十分,视频里黑黢黢一片什么都没有。

“诗诗,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在害怕什么,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走,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脸色也不好。”

林诗诗一下子淡定了很多,勇敢的看了第三遍,这次视频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又做恶梦了,是不是昨天那个梦让自己对安子炼产生了愧疚感,而这个梦是用来惩罚她自己的。

“靠。”林诗诗站起来,烦躁的把自己的一头秀发揉成了一个鸟窝,想想安子炼那张脸。真相,去他的真相。林诗诗找到华杰手机监控录像文件的保存路径然后按了删除。

“就算他是个鬼,老娘也认了。”

“什么鬼?”华杰觉得除了和林诗诗吃饭跳舞很合拍,其他的真的都跟不上她的节奏。

钱国栋背着手站在天洲国土资源部政府官员人事任免一览表前摇头叹气。

今天有重要的人来访又要开会,希望他能过来。

安子炼的头像这是第几次被人盗了。这人已经不是小偷的范畴而是花痴一类了。安子炼长得是有点过份,但这姑娘怎么连国土资源部部长的头像都下得了手。

以前没有,就最近半个月入手的有些频繁。这安子炼的头像不是国宝不是古董也不会增值,这姑娘是要闹哪样。钱国栋越想越觉得这人是来挑衅的。

风流盗贼曾少年,多少老死监控前。

为了给这个姑娘一个下马威,钱国栋还特意在这表的正对面装了监控,而这会不但安子炼的头像没了连监控也被偷了。真是可恨可恼。

钱国栋固执的认为偷部长头像的人一定是个女人,女人变态起来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也不排除男人的可能性。男同志偷安子炼的头像就只有一种可能。妒忌。对,绝对是妒忌。在权力上不能手撕他,那就在头像上侮辱他。他甚至还想到了扎小人那玩艺儿。

这么一想,钱国栋的视线很自然的就对上了严司尧的头像。原国土部地籍管理司司长的儿子。

安子炼负责国土局政务,严司尧负责业务。安子炼31,背景不详。严司尧32,整个家族都有背景。这人本来是内定的部长人选,没想到被安子炼横插一杠。这人有动机,但是动机太明显,所以排除。

那么。钱国栋的脚往右移了两步。

孙上华。现年35,天洲国土部不动产登局局长。长得神清气爽,春暖花开。不过比起安子炼还差那么一大截。他有动机,因为安子炼没任职之前,他是国土部领导班子的班草,安子炼出现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安子炼不在,钱国栋就喜欢瞎琢磨。因为陪着一个人等另一个人真不是他的强相。

所以干脆出来等。

他远远的就听到了汽车喇叭声,不一会儿看到了安子炼的天。010绿皮军用吉普。这个车似乎天生就是从皇室传下来的,其实这车并不是贵到离谱,但是由安子炼来开,整个拉风的感觉就出来了。车和人在他看来都招妖祸众。

偏偏这一大早又起风了,眼看还会下雨,钱国栋突然觉得国土局外阴风阵阵有种掉鸡皮疙瘩的感觉。

听到吉普吱哧一声急刹,老钱才回魂了,回魂是因为心疼了,老钱到了这个年纪就挺会心疼一些东西,心疼老婆,心疼孩子,心疼可以当他儿子的安子炼,还心疼上厕所的纸被人浪费。

老钱这时忙迎上去:“哎呀,小安,跟你说了多少回了。要温柔,要温柔……这车跟女人一样,要温柔的对待,你这种刹车方式是不对的。”

“嗯,我没迟到吧?”安子炼边风尘仆仆关门下车,嘴对着手机:“小王,我到了。”

“没有,您很准时。部长,您都已经是部长了,还自己开公司,这钱也不是这么赚的,你女朋友逼你,还是?您得保重身体,别年纪轻轻的就……我看着心疼。”

安子炼对老钱这种唠叨已经习惯了,钱国栋年纪大了,再加上也是一番好意他没什么好抱怨的。

老钱是安子炼在国土办公厅的秘书,在安子炼没有任免之前已经混得很招摇了。

安子炼把车钥匙交给迎面跑来的小王。小王笑嘻嘻的接过跟钱老头开玩笑:“是的,是的老板这么拼不都是为了将来嘛,钱秘书,这安董都舍不得来这上班呢,庆阳的小秘书可是看着比您有趣多了。”

“去,别闲扯,停车去。”

小王朝钱国栋吐吐舌,对着安子炼从头看到脚然后啪的打了个响指:“老板,今天这一身超帅。精致啊!就是缺一副黑超。”

钱国栋也反应过来。平时安子炼来这都是穿着正装,今天何以如此。莫非是昨晚做了坏坏的事。脖子被人啃了。这个信息他倒真的是不知道。但他可以通过科学的手段知道。

这小王是安子炼在哪报到他也在哪报到。这肥差本来是留着给小四的,但小四的车技没有小王好,而且小四能跑能打口风紧和五六七又是组团为安子炼服务,所以安子炼干脆让他们四个都去庆阳做了警卫。

平时安子炼有什么业务要出差谈判他们四个也都跟着做贴身保镖,然而带到国土资源部就不合适了。一来,太张扬,这做官和做生意不一样,做生意有时候要装气势,要摆场面。官职直接下放的就是权力,权力的大小跟人员的多少没多少关系,毕竟不是时刻准备着要去打仗。而且更讲究精神文明。

安子炼给了小王一个别调皮请尊重老年人的眼神,小王乖乖停车去。

钱国栋接过安子炼手上的公文包边走边说:“安部长,您终于来了,这局里的电话可是被报社煤体以及各部门打爆了。能源局的王局,测绘周局,沈副督察,纪检张组长,海警钟政委,华城的木市长,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号我都已记下了,说你来了务必回个电话给他。”

听到木市长,安子炼眼睛亮了亮。还有心情关心他,那说明那姑娘没事。木心然,早上他看着林诗诗穿着那间衣服有些恍惚,和林诗诗接吻的时候也有些恍惚。恍惚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不是由严哥顶着吗?”安子炼边走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块口香糖,用牙齿把纸撕了。早上和林诗诗亲了嘴,他总觉得口腔里不舒服。

严哥?这都叫上哥了。钱国栋叹气,这安子炼遇事沉稳冷静,作风低调,为人保守又亲民。可以说官德官风都不错,就是有那么一点缺心眼。严司尧的背景可不简单,还似乎和总统的女儿有点猫腻。他除了在电话里拉关系还能做什么。

“严司尧关于记者采访一块全给你推了,倒是自己揽了个关于他最近去调研的报导,这些人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你人怎样,都知道您遇上了龙卷风的事,这不都担心您的身体。”

“喔,有惊无险。拜托,钱老。”安子炼上前一步给老钱整了整领带:“钱秘书以后还是不要用尊称,这让我受之有愧。”

钱国栋被安子炼一双电眼迷得七晕八素的。客气道:“呀,您是,不,你是我的上级。我这也是应该的。您要是,不,你要是觉得别扭我就改口。呀,部长,你领口这边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安子炼脖子一歪,扭头朝自己领口看去。

“呀,在后面一点。来,来,我帮你。”钱国栋把安子炼的公文包又退到安子炼手里,顺势那么一扒,就把安子炼的风衣捋到他腰下。见安子炼里面的衬衫扣子也扣得密不透风。更证实了他的猜想。

“您把扣子松松,这小东西就在里面。”

“什么小东西。”安子炼有所警觉。脖子上的皮肤不痛也不痒会有什么东西。

钱国栋正要帮他。安子炼双手往前一抖风衣又归回原位:“外面风大,我去洗手间看。”

说完,扔下钱国栋,行步如飞,快得如流星赶月。

“部长……”老钱那短又粗的下肢被安子炼的两条长腿早已不知落下多少步,他一边急急的跟上安子炼的步伐一边用手帕擦着头上的汗:“我说,你们年轻人呐就是好啊,你看我……”

老钱呼哧着,两眼笑眯眯,那张四方脸流露出来的喜悦和狡黠的笑意。脸上的表皮组织早已是装不下了。

头像的事有机会再和他说吧。反正不比刚来那会儿,现在一些相干不相干的人都基本上认识他了。这小子昨晚一定是干了什么好事。

安子炼回头,眯着眼,用手指指他:“老钱,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哎呀,我能瞒你什么事,我老钱就是眼巴巴的盼着您能安然无恙的来上班啊,安部长,您今后可是……你小子,要前途无量了。”

安子炼心想除了有油水捞能让老钱这么高兴怕也别无其它。按照老钱在这里这么多年的从业经验自是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东西有甜点。除此,就是加官进爵了,如今这再大的官他也不稀罕,自己还年轻,不想被诸多事务缠身,庆阳虽然有华杰等人坐镇,但始终也是不去不行。

安子炼进办公室后去了一趟洗手间。老钱还是堆着满脸笑意,安子炼倒是不担心他的谜底即将要揭晓,而是担心他这么笑下去又会像上次那样突然中风。

这个时间点又是路上堵的最厉害的。

“老钱,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好好,我就是想看看。”钱国栋憋住笑认真回到正事上:“部长,黄金指挥部主任求见。”

根据钱国栋以往的经验,王伍德很可能是总统送给他们的大礼包。

严司尧是国土资源部副部长,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嗯,请他进来。”安子炼猜对一半,是老钱闻到了油水味。官做到自己这个份上不算大,但在他这个年龄已属罕见,不能再上了,否则天洲的老一辈领导人肯定会削了他。

安子炼不知道自己这个假身份什么时候还给人家,或许已经连还的机会都没有。他之所以来这,一是真的觉得在这个世界有钱有势不是坏事。

二是,他需要潜伏,而伪装是潜伏的第一步。“少爷”的身份让他的生活突然饱满有血有肉,作为报答,他至少要知道这个安氏家族是受了谁的陷害。

安子炼隐隐觉得这多少和天洲的某一个官群势力有关。

“部长好!”办公室门外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军官,此人正是黄金指挥部主任王伍德。

“指挥官好!”安子炼同他客气点头。

“部长辛苦!”王伍德手举过顶,脚啪的一下合拢站直,给他敬了个国礼。

“指挥官辛苦!”

安子炼担心这样问候下去两人会没完没了,所以边说边已起身邀请王伍德坐下。顺便让老钱去泡茶。

“王主任,你今天……”

“噢,安部长,是总统叫我来的。您代表国土资源部去华城参展发生了那样的事,总统很担心。他让我代他同你问好。”

王伍德整个人端坐着,年轻干练,孔武有力,看上去一丝不苟很符合部队警官的气质和特征。

“部长,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这么……”显然王伍德秉承了所有军人都具有的木讷正直的品格不太会说动听悦耳的话,他努力的想着措辞,良久略显憨气羞赧的说道:“很性感 ,你的气质。”

安子炼朝他微微一笑,欣然接受了他的盛赞。然后同样的不会表达:“你也很美好。”

不一会儿,钱国栋就进来了,他知道王伍德这个人口很紧,便没去问此次来部长这儿什么事,而他不觉得王伍德这次远道而来只是给总统捎个口信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事,而且从刚才他的恭敬态度来看多半还是好事。

安子炼把茶端到王伍德的身边:“谢谢总统,也谢谢你的来访,来,喝口茶。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王伍德连忙起立又对着安子炼敬了个礼。

安子炼看看旁边站的没人形的老钱。

这部队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王主任,请坐。这不是在训练场,我这也不是指挥部,你不必这么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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