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巧言斗嫡母

作者:花羡红颜 字数:7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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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辰辰凭着蛮力,挖了一个可以埋人的小洞,便累的再也不想起来。

以非常不雅的姿势躺在草地上,闭着眼感受着黑夜袭来的冰冷,竟有丝丝的凉意。野草肆无忌惮的吹在脸上,重重的,疼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她实在是太累,望着小草,似在说,哼,就让你再欺负一会吧。休息了好一会,才想起正事,借着微弱的月光,把那个人连拖带踢的把人给踢进了洞里,然后一股脑儿的把泥土全给塞进去。

不得不说,抹黑埋人的感觉还是有些渗人的,后背凉悠悠的,眼睛也不敢乱瞟。 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只因她不想明天还看到这个人,坏她的心情,影响她的情绪……

本就疲惫的欧辰辰更加的疲惫,如今更累趴过去,一切还得等到天亮了再说,若是这里还有人在,那她也只有认命了——

次日,饿的连睁眼都是累的欧辰辰终于醒来了,望了眼一成不变的森林,她还是想哭……

尤其是昨天她累趴下了,可趴的地方还好巧不巧的是那个人的坟前,而且还睡着了。不得不说欧辰辰你的胆子简直是逆天了……

吐槽完,才发现肚子饿的不行? 她好想问一句,这里有吃的没? 可回答她的是呼呼的风吹声,以及漫无边际的野草。

好想说一句,野草什么的,这能吃吗?颓然的看了眼长势还不错的野草,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缓慢的走在野草丛里,踩倒了好长一片的草。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没有其他的人。那些人认为把她扔这里,还送来了一个恶心人,就不会有意外了。所以,没有多派一个人来,否则她昨晚必死无疑……

想到这,欧辰辰无疑是高兴的。心中默哀,谢谢你们的自以为是啊……

高兴之后的欧辰辰才想起最重要的事,她饿了,饿的能吃下一整头狼。可昨晚实在是太安静了,若是有狼叫的话,欧辰辰说不定真会起来,和它决一死战。

哪怕是拼的一死,她也要杀了它,当然就不会让自己饿的如此的狼狈了……

可昨晚却安静的很,别说狼了,就是小虫子都没有见到一只。这里真的是像那些书中所描绘的一样,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叹息一声,继续找吃的,最不济也要找口水喝,才有力气回去啊……

拿着从那个人身上扒下来的衣衫,准备找个地方洗洗。

兜兜转转良久,终于看到了水。

确切的说,这是一条漫无边际的海,绿油油的,欧辰辰见到这,脏污的脸上闪过一丝亮丽,似乎死不了啊……

离海面还有几步远,欧辰辰便跳到了海里,她若是再不洗洗的话,她一定会把自己给熏死的。

水花溅了她一脸,可她却毫不在意的笑着。然后大大的喝了一口海水,咸咸的,倒没有想象中的难喝……

水中的倒影,看得出欧辰辰也是极美的。小小的鹅蛋脸,五官甚是精致,尤其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如水雾般缠绕,甚是灵动、妩媚……

那个人的衣衫也洗好了,比了比,才发现好长。无奈之下只得把长长的袖子和裤腿给撕了下来,晾在树上,衣衫这么一改动,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无奈的望了它一眼,便不再理会。她再次的回到大海里,有水,就一定会有鱼……

如今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她的运气了。现在有些理解那些人为何没有再派人来了,原来是把自己扔在孤岛之上。她若是与一个男人朝夕相处数个月,哪怕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她的名声相信已经彻底的完了……

幸好她昨天杀了那个丑男人,否则等待她的绝对是羞辱。饶是她是现代人,也忍受不了一个如此丑的人作为自己的男人,还和他扯上一毛钱的关系,到时候她会羞愧不已,然后逼不得已的自尽吧?

不得不说某些人的想法真的是令她佩服,目的只是为了逼死她……

哪怕侥幸的活下去,相信以她的胆小、软弱,也不会再好意思回去吧?不得不说,把她扔这儿的人,心思极其的歹毒,还做了两手的准备……

欧辰辰低头抓鱼,不得不说今天她的运气实在是不错,捉到了两条鱼。兴高采烈的游了回来,准备烤鱼。

经过她改良的灰色衣衫,穿在她的身上,倒有些不伦不类。可现在的她很饿,实在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又破坏了两棵小树的欧辰辰,很快的就钻木取火成功,成功吃上了烤鱼,饿的她都快把鱼刺给吃进肚里。

吃饱喝足之后,转身望着漫无边际的大海,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至于游回去,呵,望着漫无边际的大海,游回去是很不现实的。她只是那么一说,绝对的不会那么去做的……

又去找了几棵小树,这些必须都得烘干了才能做筏子。趁着烘树木的几天,欧辰辰又抓了几天的鱼,她还是备些食物,免得饿了没有东西吃。她可不想没有死在岛上,反而是饿死在大海里,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几天后,欧辰辰做好了筏子,也弄了好些的野草,一把把的捆好,筏子也是用野草连接的。而她也有些担心,怕这些野草泡在水里几天,会坏……

腰上也缠了一圈的野草,看起来实在是不雅观至极。欧辰辰望了眼这孤岛,便踏上了筏子告别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至于野草,欧辰辰也狠狠的发泄了她那天晚上被野草欺凌的恨意,砍了好大一堆的野草出气。

心里好一通的畅快淋漓……

迎风而上,欧辰辰都没有怎么出力,筏子便移动了。

朝阳慢慢的落下去了,为了安全起见,夜里欧辰辰是不准备夜行的。自是,找地方停靠,歇息一晚……

东城——

“王爷,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向皇上写了赐婚的奏折,相信明天陛下就会宣布……”黑衣的男子低垂着头,一本正经的禀报着。

“哦?是吗?很好……”男子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望着窗外,老匹夫大概以为他是想拉拢他吧?

还有父皇会怎么想?

其实,他也是期待的……

可此时却没有人知晓他所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夜逐渐的深了,迷离中带着一丝的阴谋……

“只是,主子您真打算娶那个人的女儿?”满满的不信,冰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的情绪。

“暗,有何不可吗?”男子冰冷的眼眸,暗芒初露。

男子点头,消失无踪……

几天后,欧辰辰终于到了东秦的地界,可就在距离东城最近的城市——秦城时,筏子果断的断了。

欧辰辰被扔在海里,急速的游行。幸好这里离秦城还不到十里,欧辰辰也只得咬咬牙,被迫的游到了岸边……

自然,她的出现引起了轰动。一个看起来长得极美的女子,却身穿男人的衣衫从水里出来,那曼妙的身姿,那惊鸿一瞥的容颜,自然是引人遐想的。

那袖子很短,可那件长衫却很大,如今经过水一泡,极好的显出女子的纤细身子,风一吹,身上的衣衫又干了不少,那肥大的长衫勉强的遮住了纤细的身子。

令人无声的叹息可惜之处、心中猜测女子到底是打哪儿来……

欧辰辰对此也很无奈,可如今只有厚着脸皮不顾那些异样的眼光,不听那些指指点点的话语,牵过路边停靠的一匹马,翻身上马离去,秦城离东城还有几十公里,靠她走回去,几乎是不可能……

如今有马可以偷,何乐而不为?

“爷,您看,马?”某男子看着那个急驰而去的身影,快哭了,难不成他们要走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若是追不上,你就不要回来了!”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惊艳,刚刚那个似乎是个女子吧?

只是,她的装束着实奇怪了点,似乎不是他们东秦人啊。

男子点头,倾身而起,离去……

欧辰辰自是不知她带走的一匹马,让某个侍卫当了一个月的马夫,美其名曰和马熟悉,免得丢了都不会再回来……

此时的欧辰辰是最后一个进城的,见到大大的东城二字时,她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气。抬头望着上空,低声呢喃:我回来了……

不顾几人异样的目光,镇定的抬脚走向城门口。面对这个身穿男子衣衫的女子,守城门的小兵很不想搭理,可眼前之人自有一分的气势,他自是屈服在她的威严之下了。

说了地址之后,才发现威胁在身上的压力没了,不由得呼出一口气,睁眼的瞬间,哪里还有那个人在?

自此,他也在同伴的嬉笑声中,结束了他一天的当差……

来到欧府,望着威武霸气的府邸,欧辰辰忍不住的感慨,她的爹果然是有丞相之风啊,瞧瞧这府邸,多霸气啊。

“二,二小姐?”守门的男仆,刚刚准备关门了,便见到在门口站立的人,似乎很熟。走进一看,这不是很熟吗?

可他好想说,他还能不能装作没有看到,可是这可能吗?

“是我,告诉他们,我要沐浴……”欧辰辰收回打量的目光,不顾门童诧异的目光,冷冷的吩咐着。

然后大步的走上前去,不理身后呆愣的人。

是在吃惊她回来了吗?很好……

宅内灯火明亮,似如白昼,院内还飘散着淡淡的饭香,这么一闻,欧辰辰似乎更饿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至大厅,便看到一大家子的人,欢声笑语的吃着。欧辰辰本不想去打扰,可是凭什么呢?她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

“嗯,都在呢。我先去沐浴,给我留一点饭菜……”虽然很饿,可她实在是受不了她身上海藻的味道,腥得令人作呕。

说完,转身便走。

对这里,哪怕是第一次来,可欧辰辰却觉得她甚是熟悉,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众人望着她的背影,呆愣,似乎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也有人咬牙切齿,眼中不经意的闪过杀气。

“站住!你这个样子,成什么样!”欧丞相率先的回神,忠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果然是傻子,一回来就知道吃。

经过欧丞相那么一吼,有人从呆愣中回过了神,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恨意。也有人久久的望着她,似乎在看死人一般。

“所以啊,我要先去沐浴,免得让爹你们没有胃口……”瞧瞧她多孝顺啊。此话一出,连欧辰辰自己都被感动了一把呢。

欧辰辰身未转,温和的说着她不会扫他们的兴。只要给她留一口饭,她真的不会闹。

可惜,有人不那么想——

咚咚——

筷子落地的声音,欧辰辰哪怕是没有回头,也知晓她那个所谓的爹是有多么的生气。可是,她不是她啊,不会怕呢。

“你难道不应该说说你最近都去了哪里吗?私会男人,还消失了十几天,回来也穿着男人的衣衫,你到底是想把你爹的脸都往哪里放?”男子便是欧辰辰的父亲欧阳宿,当今的丞相,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了。

欧辰辰听闻这样的一段话,差点怒了?私会男子,亏她的爹说的出来……

若真是私会男人,还消失这么久,欧府不应该茶不思饭不想的寻人吗?哪里还会吃的如此的欢乐?

真相是残酷的,不由得嘲讽一笑……

转身,望着近在咫尺的爹,他高大,如今却有些胖。严峻的脸上是不苟言笑的神色,尤其是那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眸,更是吓人。那严峻的脸上,倒是周正。

二人对视,谁也不让谁!

见到这样的剑跋扈张,丞相夫人自是要来彰显她的仁德、显示她的贴心。至于握紧的双手,早就放开了……

“老爷,您就别骂辰辰了,阿德那孩子也真的的……唉,现在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冯氏风韵尤在,哪怕四十好几的女人了,可因着保养得当,倒是看不出她的年龄来。

一席宝蓝色的衣衫在烛光下更显高贵、大气,脸上精致的妆容,漂亮的发髻,十足的贵妇人打扮。

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有一双会读人心的狐狸眼,很是骇人。

听到这,欧辰辰脸色瞬间的沉了,冷厉的眼神冷冷的扫过她,她的母亲好贴心。阿德?应该就是那个恶心人,看来她的嫡母真的参与其中了……

很好,这个账,她会慢慢算。

她接收了原主的一些记忆,也记起了好一些事情。若不是有眼前这个女人,如何如何的在丞相面前展现她的慈爱,让她的爹以为她是多么的对她好,多么的善待她。

可在背后呢,她却是个吃不饱、无地可睡,更是个有苦难言之人……

想来,那个什么阿德的便是她的杰作吧。可惜的是,她不是原主,不会逆来顺受!

“哦?母亲倒是记得清楚啊,只是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爱阿德了?至于私会?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大姐带我买胭脂,带我出去的吧?我连是什么事都不知道呢……”走进一步,依旧笑的温婉的开口,既然要闹,她会怕吗?想要撇清关系,能吗?

呵, 别以为没娘的孩子,就好欺负……

若不是有她的命令,出府怎么会那么的顺利。

曾经的她胆小,哪怕怀疑她也不会说什么,可现在?

真以为她还是曾经那个傻傻的她,不会反驳?

“我…… 我,难道辰儿忘记了你曾经经常向母亲念叨阿德虽然面相是丑了点,可心却是极好的吗?难道你偷偷的溜出去,清儿还看见了不成?”她显然是没有料到一向软弱的人,怎么敢正视她,还问出这样的话来呢。先是一怔,后瞪了一眼身边的女儿,以表示她的公正,后急急的解释着,于情于理。

但她是什么人,丞相夫人,在丞相府里她可是说一不二的,见过大大小小无数的风雨,怎么会被三两句话就给吓住。至于她的改变,她相信只是自作镇定,罢了。她自不会放在心上……

见到女儿要找她拼命的神色,暗暗的看了她一眼,相信她会解决好的……

“哦?是吗?那敢问母亲,是何年何月何日提起的呢?”闻言,她依旧笑,有些如沐春风,没有人知晓她眼底的落寞以及无助。

原主就是被这样的一个人给害死的吧?伶牙俐齿,又杀人于无形,看似仁慈,实则却是个狠毒至极的人?

她莫名感觉有些凄凉……

冯氏竟然语塞,她……

根本就不可能说这些话,她之所以那样说,完全是为了吓蒙她,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哪里知晓,她是这么的难缠呢。她,似乎与曾经有些不一样了呢。哼!

眼神示意身边的女儿,相信以她的聪明,定会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深意。

“爹爹,当时是那个阿德拿刀威胁我,不然我不会把二妹交给他的……现在,二妹失了清白,我难辞其咎,请爹责罚……”无中生有,反正又没有人看见。

身穿墨绿色衣衫的女子,在娘亲的逼视下不得不走出来。那哭的声嘶力竭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说着她的缘由。那委屈、害怕的模样令人心疼,双肩还颤啊颤的,惹人怜爱。

见到这,欧辰辰服了。这泪水,到底怎么来的呢。

先前明明是一副怨恨的表情,可如今却演绎了姐妹情深的戏码。看似是承认了她是在她的眼下离去的,可后面的话着实令她不喜的很啊。

她不把自己逼入绝境,看来是誓不罢休啊。母亲不能把她怎么样,就换成女儿了吗?不得不说,这母女俩真的是够了。

只是简单的交锋,欧辰辰就看清了几人的路数,这一仗,她深信她会完胜……

“清儿,为娘对你太失望了,你居然什么都不说的就任由那阿德把人给带走?害的辰儿……”冯氏指着她的女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句句指责,可那未尽的话语是什么意思,岂不是更让人浮想联翩。

欧辰辰冷冷望着她们母女俩的表演,见她沉默,就以为她是默认了。

这俩人真的是够了。女儿没脑,母亲也没脑,原主到底是有多傻,才会被这样的人欺凌啊。

唉,看来她要是不说点什么的话,那她的清白就这样被她们污蔑的没了?尤其是她的爹,竟然有些心疼的望着他的妻子和女儿,心中恨不得把她扔出去吧。唉,到底谁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一个啊?

完全就没有搞清楚啊……

“母亲,你一定要把大姐关进柴房哦。哦,对了,母亲曾告诉我,一定要守好守宫砂,你瞧瞧,这是不是?”欧辰辰想抓住她的手,可面对丞相横过来的眼神,唯有放弃恶心她的心思。那怯怯的模样,便打消了所有人的怀疑。

看来,还是曾经那个傻傻的二女儿啊。先前的改变,只是故作镇定吧。

只是,她这话一出,无论是冯氏,还是丞相脸色都极其的难看。至于,她的大姐,已经不再遮掩对她的恨意,此刻却恨不得把她给杀了泄气才好吧。这到底是多奇葩的一家人,才巴不得她被人糟蹋啊……

尤其是她的姐姐,那怨恨的眼神,不似姐妹,却像是仇人一般,令人心寒。

可欧辰辰就像是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一般,有些期待的望着她们。淡定自若,冷静自持。眼中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深怕她手臂上的不是守宫砂一般。

“我……”面对她期待的眼神,冯氏恨不得给她几耳光,让她清醒自己的定位。

以为她是在怪罪她的女儿吗?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她想要惩罚她女儿的,以为她随意的骂她的女儿几句,她就可以提要求吗?

她就可以借竿上坡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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