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条件2

作者:杏馨 字数:98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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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念心颤抖着指尖望向他,双眸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除了这个,心儿还可以选择么?”

端木辰曦脸色骤然黑沉,一把将她从自己的身边推开来,瞬间又溅起了阵阵水花,怒吼道“可以,穿上衣服,从这里滚出去,明日准备替你父亲收尸。”

“你……”杜念心被推至泉边,恶狠狠的撞到边上,后背传来一阵痛楚。

“本宫还有事情在身,心儿姑娘不要让本宫等太久,等久了,本宫也许反悔了也说不定。”说罢,端木辰皓,欲要跳上泉边着衣离去。

“等等……”还未迈出步子,就只听见杜念心颤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端木辰皓转了身,他一瞬不瞬地睨着她,眸色清冷,没有一丝喜悦之色“心儿姑娘,可是想好了。”

杜念心脸色红白交加,沉吟了顷刻,她咬了咬唇道“太子殿下请务必信守承诺”

见她下定了决心,端木辰皓沉了沉气,攒紧了指尖,邪笑道“那还等什么?”

“这里……难道,就在这里么?”杜念心揪着一颗心环顾四周。

她不敢相信,她竟要在此处献出自己的身子,这里虽然是后花园的温泉之中,四处好似没有人,但是现下是晴朗空空之下,毫无遮掩的让她脱衣解带,她如何做得出来。

端木辰皓看出了她的此时所想,不就是害怕被人瞧见么?而后跟着又是一笑“心儿姑娘请放心吧,这里的人没有本宫的命令,是绝对不敢进来打扰的。”

杜念心微感他的靠近,心上一紧,低沉道“不要……殿下可不可以带心儿回殿中,再行此事。”

“本宫不喜在殿中行男女之事,本宫闲乏味。”话落,唇已落下,她来不及挣扎,他己吻上了她。

突然,杜念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脚突然腾升在水面之上,而她的身子却被他横抱起来,渐渐浮上泉边。

此时,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几个面孔,紧接着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端木辰曦的面孔开始模糊。

她知道,她别无选择,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出自己的父亲,现下也只有太子殿下能够将她的父亲救出。

端木辰曦同是皇上的儿子,但是太子说话的重量比起四王爷,效率更高,她不能让自己的父亲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她紧紧的闭上双眼,眼泪夺眶而出。

端木辰皓知道他今日是所做的事情,都代表着他心中的声音,凡是端木辰曦的东西,哪怕是女人,他也要让端木辰曦吃他剩下的。

端木辰皓离去之时,丢下这样一句话“端木辰曦这一生永远都只能吃本宫剩下的,就连你,他也不意外。”

杜念心那一刻的心就好像冰冻了一般,好似端木辰曦的那双温暖的大手离她越来越远。

四王府

朝堂之上,关于杜正文饱其私囊一事己是传得沸沸扬扬。

当端木辰曦听到此事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杜念心此时的安全,他知道凭着她未来太子妃的身分,她父亲的罪刑是不会连累到她的身上,只是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

得知消息后,他就四处命人寻找杜念心的下落。

只可惜,一无所获,现己入夜,杜正文就地正法,可是仍然没有见到杜念心的身影。

此时的端木辰曦焦虑,着急,害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静静的坐在书案前己许久,殿内可见来来回回禀报的属下,每一次伴随手下的进出,他都一探身后,却还是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找到了么?”端木辰曦低沉一语,声音似在发抖。

墨棋神色伴着些许沉重,摇了摇头“还没有?属下去了一趟杜府,只可惜杜府的下人告知,心儿姑娘午时就己离开了。”

闻知,端木辰曦焦虑的面容之上,又泛起一丝悯柔,转眸之迹,伴随着轻轻一叹“方才在刑场也没有见着她的身影,她会去哪里?”

“心儿姑娘是不是己经离开京城了?”墨棋抬了眸。

这都己经好几个时辰,以四王府精兵的寻找能力,全城戒备,应该不出五个时辰,便能找到要找的人,可是现下却是半点关于杜家小姐的消息都没有,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端木辰曦沉思片刻,摇头沉言“不可能,今日是她父亲行刑的日子,她又怎么会离开?”

林念心是杜正文的独生女,杜正文老来得女,打着狐狸算盘,一心只盼着利用自己的女儿能够攀龙附凤,光宗耀宗,对待这个女儿自然是百般的呵护,杜念心是绝不会弃她父亲于不顾,在她父亲断头之日离开的。

两人各自陷入思绪之中,沉默了片刻,墨棋随意一叹“这杜家一夜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还真看不出来,这杜尚书竟是狼子野心,蓄谋己久。”

“杜正文这只老狐狸,这次只怕是做了某些人的替死鬼。”冷哼过后,端木辰曦一道寒芒直入窗外的那一轮冷月,指尖微微收紧。

“爷是说……”墨棋己是心知肚明,话到一半,他环顾四周后,又咽了回去。

端木辰曦回了眸,眸光涣散“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找到心儿,本王怕她会出事。”

墨棋微感到爷的寒意,转了眸“你说这心儿姑娘也真是的,出了这等事,她为何就不来找爷呢?”

端木辰曦双手倚背,心上一紧,转了身,眼波微动“太子……她一定去找太子了,赶快派人前去看看,一旦发现心儿的踪迹,即刻来报。”

“是……”墨棋速速离开了。

太子府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丝不挂的她躺在凉石之上,微微有了一丝动弹。

待她睁眸之时,感觉自己好痛,好累,整个人都像散了架。

她放眼四处寻觅着,空空如也,偌大的洞内,就只剩下她一人。

水声响过她的耳迹,迅速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挽好发,刚迈出一步,下体一阵疼痛感聚然袭来,一个不稳,又倒在了地上,再次爬起己是狼狈不堪。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丫头的声音在正前方响起。

待她抬眸之迹,聚见丫头玉莹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她抿了抿唇,伸手,在她挽扶之下,渐渐使自己直立起来,而后她又冲她浅浅一笑,笑容却是那么的牵强。

丫头虽然未经人事,这男女欢笑过后的迹象,她还是看得出来,她将小姐的手紧在手间,望着这些刺目的伤痕,她的心里隐隐刺痛,哽咽道来“小姐……你受苦了……”

杜念心仍是不语,只是忍着身体之上的羞辱,心灵上的凌辱,冲她摇了摇头。

丫头语气微稍稍柔了几分,含着一丝泪道“不过,小姐,您放心,老爷己经被太子殿下救出来了。”

“真的么?爹爹救出来了。”杜念心惊诧的看着她,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端木辰皓果然没有实言,虽然自己不知现在己是什么时候了,只要爹爹平安无事,那么她所付出的也就值了,女人丢失了自己最珍贵的贞洁,现在换得爹爹的平安自由,该了的都己了。

她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时而静,时而动的流水声,凄美悲凉。

丫头玉莹点了点头“嗯,老爷现在在城外一间破庙里养伤。”

“养伤,爹爹怎么了?”杜念心边走着,边心痛的问道。

玉莹眼角一丝抽动,紧了紧手中的手,泣声道“老爷入狱,用了刑,现在全身上下伤痕累累。”

她真不敢相信,一夜之间,那个趾高气昴的老爷,竟苍老了许多,狼狈不堪,伤痕累累。

她知道肯定是小姐求助太子,将老爷救了出来,就在她担心小姐安危的时刻,太子的人又将她接来了此地,说是她家小姐就在这温泉洞之中,她瞬间心上一紧,不安的情绪一拥而上,见到小姐的那一刻,她的心有如滴血。

“快……快……扶我去看看。”听丫头这么一说,杜念心丝毫无法顾及自己身体的疼痛,跌跌撞撞的在她的挽扶下,加速了脚下的步子。

主仆二人,刚出了温泉洞,聚见不远处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再走近一看,一丝的尖锐细小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杜家小姐么?在这里遇到你真好。”

杜仿心抬了眸,瞬间藏于玉莹的身后,遮挡那狼狈不堪的一幕,毕竟失了贞洁一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玉莹将小姐小心翼翼的护在身后,微笑着道“公公有何事?”

公公瞅了一眼丫头身后的杜念心,唇角微微勾起,眉宇间挂着一丝幸灾乐祸,随即转了眸,拨高了声音“皇上口谕,杜正文私相授受,饱其中囊,如今己就地正法,而杜家小姐杜念心乃罪臣之女,念其未来太子妃身分,关系皇家颜面,故此饶杜念心不死,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从今日起,与太子的婚约就此作罢,除去杜念心的未来太子妃身分,贬为庶民,钦此。”

跪着的杜念心身子微微一颤,差点跌坐在地上,下体一阵抽动,身旁的丫头,用手从背后支撑着小姐,微微在她的耳边一唤“小姐……”

杜念心抿了抿唇,眉心骤然一紧,瞬间调整好情绪微微颔首“谢皇上不杀之恩。”

“与本宫解除了婚约,心儿姑娘好像不怎么高兴啊?要不本宫再进宫求求父皇,收你作填房如何?”待她起了身,抬眸的那一瞬间,一种她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杜念心脸色一红,眼中却尽是怒意,转眸瞪了他半响,开了口“殿下的好意,心儿心领了,心儿乃一介贱民,如何配入住太子殿下的贵府。”

下体的再一次隐隐作痛,她已经不记得他要了她多少次,在她的身子上徘徊了多久,仿佛要让她此生都记得他所赋予她一切的痛。

端木辰皓脸色骤然黑沉,下一瞬,杜念心只觉得耳边一痒,待她回过神之际耳边又响起了恶魔的声音“还想着以这残败之身去勾引那贱种么?”

看着她投来的满是怒意的眸光,他铁青着的脸微微勾起一道浅笑“你可别忘了,你方才在本宫的身下是如何的欢快,如何的迎合。”

他的话又让杜念心陷入了那一抹痛之中,当时所发生的凌辱,历历在目。

杜念心脸上的恨意又深了几分,心仿若被人紧紧攒在指尖,侧脸对上那一抹恶劣的笑意,咬着唇“你……”

端木辰皓见她怒不可言,笑意更深了,离开她的耳边,长叹道“也罢,也只有你这残花败柳,方能配上那个贱种。”

杜念心的心在流血,指尖己深深的浸入皮肉之中,此时此刻仿若承受着万箭穿心之痛,半响过,抿了抿唇“玉莹……我们走……”

刚迈出步子,身后又再一次传来了讥讽之意“如若心儿姑娘无处可去,本宫倒不介意为你留有一座别院,以备本宫不时之需。”

杜念心闻言眸光一闪,抿唇未语。脚下一个踉跄不稳,跌晃在丫头的怀间,丫头轻轻一唤“小姐……”

“扶我离开,越快越好。”杜念心呼吸开始急促,己是无地自容。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恶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她堂堂的金枝玉叶,竟然也会有被人遗弃,当众羞辱的一天。

端木辰皓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扯了扯唇,脸色略显苍白。

“殿下,你当真要将那卑贱的女人抬入府中?”身旁牡丹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还不乏一丝幽怨。

“啪”清脆的掌声响在玉脸之上,一阵火辣袭来,抬眸之迹,己是泪眼汪汪“殿下……妾身……”

“本宫的事,何时要你来多嘴。”一声低吼自她耳边响起。

牡丹吓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是……妾身再也不敢了。”

四王府

入夜

九儿端坐在铜镜旁,迟迟不肯欲睡,镜中的自己映出了一副愁容,双眉紧锁心情低落,看着头上的玉钗,她伸手取下,撇了撇嘴,她拿着玉钗指着镜中的自己怒道“再不回来,九儿就将你活剥生煎,做下酒菜。”

“呵呵……”一阵轻轻的笑声自身后传来。

九儿身子一颤,从境中细看,阳春的身影越来越靠近自己,瞅了她一眼,嘟着小嘴道“阳春,你偷听九儿说话,真讨厌。”

阳春边轻轻的替她梳理如水的发丝,边轻轻一笑“九儿姑娘,你这不能怨奴婢,你都叫嚷着这么大声,奴婢就是抚住耳朵,也能听见啊。”

九儿扬了扬眉,回头抬眸对上她的视线,问道“你还不睡么?”

阳春故作轻轻一叹“九儿姑娘还未睡下,奴婢又怎敢先睡下,到时爷怪罪下来,奴婢又少不了一番责罚。”

九儿手上一紧,眸光闪了闪“曦哥哥回来了么?”

阳春摇了摇头“还没,也许那心儿姑娘还没找到吧。”

“哼……”九儿回了头,朝镜中看去,撇了撇嘴将玉钗重重的甩在桌上后,起了身,钻进被子里,一脸的不悦。

她心里早就清楚为什么,曦哥哥到现在还没来看她,也不许她去找他,都是为了找回那心儿姑娘。

心儿姑娘的失踪,她看得出曦哥哥的担忧,可见这心儿姑娘在曦哥哥心目中的位置。

阳春随着玉钗落在桌面上的声响,微微一怔,半响,她拾起桌面上的玉钗,持在手间看了看,心下一沉,幸好没摔坏。

走到床榻间,晃在她的眼前,轻轻道来“九儿姑娘,这玉钗易碎,若是摔坏了,明日就无法再戴在头上了。”

九儿别了脸,淡淡一言“坏了就坏了吧,明日你再带我上街,买一支便是。”

“可这支玉钗可是爷亲自挑选送给你的,就这样坏了,岂不是糟蹋了爷一片心意。”阳春的声音有些激动。

平日里的九儿姑娘对待爷的东西是非常的爱惜,就像上次那一只风筝,她都不许别人碰一下。

九儿撇了撇嘴“他整天都只顾着那心儿姑娘,哪有时间顾及到我的玉钗坏没坏,用不着管他。”

“可是……”阳春的话还没说完,欲要安慰哄哄她,却不知,她将胸口的被子往头上一提,自被中传来一语“我要睡了,阳春你也下去睡吧。”

阳春顿了顿,低眸又看了看玉钗,轻轻一叹,将玉钗轻轻的放置桌面上,回头,轻轻一言“那九儿姑娘早些休息,奴婢告退。”

九儿睡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闹了好半响,干脆起身坐在窗前,仰望星空,随着夜间的凉风徐徐,心里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

城外破庙

破庙内,展着一盏油灯,烧得珊珊作响,借着昏暗的灯光,可以若隐若现一道残躯,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爹……”杜念心在一旁含泪叫唤着。

从她来到这破庙之中,她的父亲就一直在梦呓之中痛苦的呻吟。

眼看年迈的父亲,苍老的面容之上泛着无法忍受的痛楚,她的心就在滴血,想不到父亲戎马一生,己到风烛之年,还要遭此等罪,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么?

杜正文渐渐从梦呓之中醒来,无力睁开眼眸的瞬间,聚见女儿的泪颜,心上一沉,咬着牙唤道“心儿……”

杜念心见父亲醒来,她抹了面颊之上的泪水,牵扯出一丝欣喜,将父亲轻轻的扶起来,轻声道“爹,你怎么样了?”

聚见父亲全身伤痕累累,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地牢之中的刑罚,但是她从父亲的痛楚之中,能够感觉到父亲承受了多大的刑罚,有鞭子抽过的血印,有烙上胸口的焦味,还有十指尖的夹印,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血迹斑斑,就连苍老的面容之上,都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杜念心轻轻的扶上父亲的伤口,双手颤抖,就连端着的汤药都在手间不停的晃动。

杜正文自然是不想自己的女儿担心,无力的抚了女儿的玉手,泣声道来“爹爹无碍,心儿,都是爹爹的错,是爹爹害了你啊,端木辰皓就是个畜生,他就该遭天打雷劈,他竟然以爹爹的性命逼迫你……”

他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如若不是自己一心只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殿下,逼迫自己的女儿与心上人四爷绝情,说不定现在自己的女儿早己坐上四王妃之位,四爷也会百般的宠爱她,她亦是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一想到端木辰皓利用自己这条老命强行夺走了女儿的贞洁,他的心就如刀割了一般,恨不得,现在马上冲到他的面前,与他同归于尽。

难忍心中的痛,杜念心扑进父亲的怀里,无声地落下泪来“爹,您不要再说了……只要你平安无事……要心儿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想再提起此事,对她来说那就是一个恶梦,一想起她就会觉得此时的自己,全身上下都粘满了那个可恶又可恨男人的味道,下体就会无时不刻的向她传来生疼,那是夺走她宝贵贞洁的痛。

她以为她的身子只能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而现在的自己己无可奈何,正如端木辰皓口中所说,己是残花败柳。

“傻孩子。”杜正文紧紧地将女儿拥在怀中,咬着唇,泣声泪下。

“老爷,您先把药喝了吧。”丫头玉莹在一旁己是泪流满面。

杜念心抹了泪,从他的怀中拉开来,持起手中的汤药,浅浅一笑“对……爹爹先把药喝了吧。”

杜正文挥袖拭泪,看看身边的丫头玉莹,看着自己的女儿连忙点头“哎……好……”

待他将药喝下之后,接过父亲手中的碗,杜念心拧着眉问道“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杜正文抿了抿唇,下一个瞬间,眸光似剑,咬着牙狠狠道来“端木辰皓母子俩竟利用爹爹替他们背了黑锅,保全了他们在朝中的地位。”

“他们所说的原来都是事实,爹真的私相授受,饱其中囊,犯下此等错事?”她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像他们口中所说的,私相授受,饱其中囊,可是方才听父亲道来,她的心又再一次冷却了半分。

杜正文指尖收紧,眼波晃动“如若爹爹不这么做,又岂会有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德妃所赐,但是成也德妃,败也德妃,没有想到,那个狠心的女人只是把他当作一颗棋子,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如今出了事,她竟先下手为强,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的身上,更要恶的就是,她的儿子端木辰皓无耻至极,得不到自己女儿的心,竟卑鄙的毁了她。

“如若爹爹不这么做,今日又岂会到这般田地?”杜念心自然是能够体会父亲一路走过来的艰辛,可是到了这般田地自是怨不得人。

杜正文泣声拍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道来“是爹爹听信德妃的馋言,错信了德妃母子,爹爹绝不会放过他们,绝不会……”

杜念心眼见自己的父亲情绪开始激动,她紧了紧手中的手,拧眉安抚。

突然之间,她的手被自己的父亲反握住,杜正文含泪看着她,双手拧得紧紧“心儿,你听爹爹说,你去找四爷………现下只有四爷才能给你一生衣食无忧,虽然现下嫁不了太子……只要嫁给四爷,那爹爹就有出头的一天,也只要四爷能够坐上皇位,你就会是他的皇后,那爹爹就能重见天日,心儿你快去……快去……”

“爹……我……”杜念心在父亲的激动之下,轻垂了眉眼,心底百味杂陈,她己非完壁之身,她还能去找他么?如若让他知道自己己失身于太子殿下,他还会要自己么?

杜正文自然是猜出了女儿的心思,紧着她的手,他沉沉道来“放心,四爷待你一往情深,他定然不会弃你于不顾的,只要四爷答应娶你,你失身一事,爹爹自然有办法。”

杜念心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仍然泛红的水眸看向父亲,轻启朱唇道“可是曦哥哥……曦哥哥现在待心儿己大不如从前了,心儿怕……”

“傻孩子,那四爷府中的女人只不过是一个傻子,你难道连一个傻子也斗不过么?只要四爷将你接回四王府,来日方长,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定能重获四爷的心。”

“心儿,就当爹爹求你了,爹爹知道你这一生只盼着嫁给四爷,现在就是你夺回四爷真心最佳时机,如果你还要犹豫不决,那爹爹就死在你的面前,下到黄泉去向你的母亲赔罪。”说罢,他从她的手中夺过空碗,摔在地上,拾起碎片,抹在脖子之上,含泪看着自己的女儿。

“老爷……不要……”丫头玉莹欲要冲上去。

“不要……爹……不要,心儿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爹爹不能这般狠心的弃心儿而去。”杜念心慌乱的抢过爹爹手中的碎片,顿时朦胧了视线。

“那你答应爹爹……答应爹爹”杜正文全身颤抖。

杜念心泪眼盈盈点头“嗯,心儿答应你,心儿答应你……”

次日

风吹进窗子,两叶窗页,狂襄作响,似是一阵春雨的气息,细细打落在九儿沉睡的面容之上,她竟没有丝毫的苏醒。

“九儿姑娘……你怎么单衣坐在窗口呢?也不怕被冻着。”阳春自门口聚见九儿姑娘独自一人单衣坐在窗前,心上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浴盘,冲了上去。

九儿却没有丝毫的反应,阳春连忙着床榻之上的衣裳将她裹上,触到她身子的那一刻,她的再次一紧,全身冰凉,她赶紧关上窗子,按照温度来判断,九儿姑娘应该坐在这里己好几个时辰了。

但是昨日她的确是看着九儿姑娘上床榻入睡的啊,难道是因为爷的事,所以九儿姑娘睡不下,便起身坐在窗前。

下一个瞬间,她轻轻的扶上她的额头,依旧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还冒着一层粘湿,她赶紧摇着她的玉手,唤道“九儿姑娘……醒醒……”

九儿闻声,无力睁开双眸,朦胧之中依稀可见阳春晃来晃去的面庞,半响后,她正想说什么,突然头上一阵疼痛袭来,她抚上了头,痛苦的叫道“阳春……九儿的头好痛……好痛……”

最后声落,九儿又闭上了双眸,眼前一黑,唇角扯了扯,瞬间失去意识,抚着头的双手,无力的渐落,身子渐渐下沉,又再一次趴在了窗台上。

阳春手上一紧,慌乱的将九儿姑娘扶至床榻之上,摇晃着她的玉颜“九儿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九儿却没丝毫的反应,她心上一紧,朝门外大叫“来人啊……快来人……”

九儿的晕倒,全殿上下的奴才进进出出,落绎不绝,却一直不见端木辰曦的身影。

阳春知道,九儿姑娘晕倒,也只有爷在身边,九儿姑娘就不会感觉到疼,她在府内四处寻找着,就不见爷的身影,而后才得知,爷为寻心儿姑娘一夜未归。

“阳春……何事这么惊慌?”身后传来了端木辰轩的声音,他刚入门就见阳春像丢了魂似的,在府里乱窜,心里袭上了一丝不安。

阳春回头之迹,聚见端木辰轩的身影,心上一喜,像见了救命草般的跌跌撞撞迎了上去“三爷,您来得正好,九儿姑娘她……她……她晕倒了。”

“什么?九儿晕倒了,四弟呢?”端木辰轩闻言心上一紧,一道寒光直入不远处的书香殿。

阳春拧了丝眉,声音微微颤抖“爷不在府中,奴婢真不知该怎么办?”

“请了大夫么?”端木辰轩顾不了那么多,加快脚下的步子,直冲静轩殿。

“大夫正在为九儿姑娘诊脉,奴婢想到每次九儿姑娘晕倒都是爷在身边,所以奴婢才跑出来寻找爷的身影,只是爷一夜未归。”阳春紧跟其后。

端木辰轩心上一紧,回了头“四弟怎会一夜未归?”

阳春低了眸“听说是为了寻心儿姑娘而一夜未归,就连墨将军也不在府内。”

“本王知道了。”端木辰轩点了点头,又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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