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忘却前尘,再新生 1

作者:璆琳 字数:3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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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烟抱着胳膊,挨着床边坐在了地上,坐着坐着,小心脏越来越凉,又开始努力回想。

自己一开始,和风远在登山,然后……然后,自己一个人上到山顶,正好是日落的时候,然后,这然后……就摔倒了?晕了?没有晕?就到这个地方来了?

不对不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抱着脑袋,快速的晃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站在一旁的玄墨染不知该怎样向她解释,可眼中的心疼,哪会是会对陌生人所有的。

“你可还好?”

流烟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顿时露出满脸惊恐,一下子站起来,抓起他的手臂,拖到门口,然后推着他出了门,玄墨染还没有反应过来,木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内传来流烟闷闷地声音:“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他将手搭上木门,可又开不了口,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落寞,垂下眼帘,轻叹一口空气,放下手,便要离去,可刚迈出一步又不由自主地站住了脚,转过身静静地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紧闭的木门。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流烟缓缓走到床边,无力的坐下。

“一定是有什么不对,怎么会突然到这种地方来了,既不在中国也不是古代……平行世界?”她揪紧了衣领,觉得喘不过气来,手心冒出阵阵冷汗来:“怎么办,怎么回去。”

环顾四周,没有一件是自己平日里见过的,还是?这是在做梦?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

刚开始脑袋懵懵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都好像无所谓,还没有丝毫紧张。可现在,突然一切都明白了,反而开始害怕了,她伸手抓下床上的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努力的开始回想之前的一切:“冷静……一定要冷静……”

可越是这么说,越是不安,脑中越是混乱一片。

明明只是一次登山,怎么就,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又有谁能来救自己?本来就是个孤儿,好不容易可以和风远在一起,可是两人却分手了……那么现在,现在只怕没有人会知道自己不见了!她越想越慌乱,四周的一切都在刺激着她。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哽咽着,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靠在床边瑟瑟发抖。

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这是?

“刚到这里,好像衣服都不见了,这是……”低头看着穿在自己身上的鹅黄色衣裙,这哪里是现代服饰,怎么看都像是电视剧里的古装啊,又看这四周,木制的家具,古典的木床,就连窗户都是木框纸糊……

“到这里,什么东西都不见了,那,那我呢!”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紧张的摸着自己的脸,好像还是自己的模样。

顺手又抓起身后的头发。

可是,怎么会……

“黑色……怎么会,明明刚染过的棕色,怎么就成了黑的……”

她的手开始发抖了,害怕的一把扔开那长发,捂着自己的脸不敢动弹。

玄墨染在屋外站了许久,听着她在屋内的慌乱,心中揪得紧紧的,明明恨不得立马将一切告诉她,可那样,只怕又会失去她……

左右为难……

“呜……”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泪水不停的流下来,小手慌乱的擦着,流烟将被子盖住了脸,蜷缩在了床边。

门突然被推开,流烟顿时一惊,将被子紧紧抓住,死死咬住嘴唇,可是眼泪怎么也憋不住。

玄墨染大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她,竟说不出一个字来,轻轻将那被子拉了开来,只见流烟一动不动的抱着腿,脸上是难掩的惊慌,那眼泪不停地往下淌着……

他心疼的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

流烟祈求的握住他的手,泪水刷的又淌了下来:“我想回去……”

玄墨染摇了摇头,温柔的抱住了她。

流烟倒在他怀中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

再醒来,依旧躺在玄墨染的怀中,她的双眼红肿不已,环顾四周……还是这个陌生的地方。

原来真的回不去了啊。

玄墨染站起身来,阳光透过纸窗照了进来,洒在他的脸上,美得让人窒息。

他向流烟伸出手来,愣了愣,缓缓将手放入他的手心。

流烟心中虽害怕,却不知为什么,看到玄墨染,竟然觉得安心了许多。

就这样……

连续几天,流烟都呆在这不大的房中,努力适应着。

每天就是和玄墨染说说话,有时会听他说说这里,有时是他问着自己那个世界的事,会有人定时送来饭菜,也不时的有人来向玄墨染说些什么事,而她也开始不那么害怕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陌生,却偏偏觉得,玄墨染是那么的熟悉。

好像,渐渐的,没有了恐惧……

这天,玄墨染坐在桌前翻看着手中的书卷。

流烟坐在他身边,呆呆望着窗外,突然,很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她慢慢起身,一点点向门口挪着步子,犹豫了一会,还是轻轻推开了虚掩着的门,小心翼翼地迈出这间竹屋。

一股幽香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流烟有些恍惚,就好像误入了世外桃源,美得不真实,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张开手臂感受着这一切。

这哪里像是她想象中的魔界?眼前的世界让她瞬间忘记了一切。

竹屋后是一片幽幽竹林,竹叶伴着风发出微微的声响‘沙沙沙……’。

而屋前是一个小山坡,小山坡上种满了白色的花,白色的花瓣犹如伸展的羽翼,好似要随风而起,让人忍不住去捉住它。

竟有种错觉,这一朵朵白色的花朵和在剑锋崖上玄墨染向她飞来时如出一辙。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水顺着山顶往下流,卷起片片花瓣经过竹屋,流入那幽幽竹林之中,一路幽香不散。

流烟弯下腰,从溪水中捉住一朵随水而游的白花,捧在手中细细端详:“这小花真好看。”

“鹭鸶花。”玄墨染的声音在流烟身旁响起。

“这是鹭鸶花?我以前还不知道有这样一种花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鹭鸶花,你种的吗?”流烟高兴的向山坡上跑去,在花丛中开心的乱窜。

“小心脚下,莫要伤了自己。”玄墨染看着她奔跑跳跃的身影,这一瞬便知这千百年的等待值得了。

“哎哟——”

流烟还没有习惯这里的衣服,忽然踩住了长长的裙摆,脚下一个踉跄,眼见就要摔入花丛之中,腰带被猛地扯住,使她悬在半空中,借着这力她才直起身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这般莽撞,又比我预测的回来的要早,可让我如何是好?”

玄墨染弯下腰,将流烟踩脏了的裙摆细细擦干净,鹅黄色的衣裙又恢复了它的本色。

“回来?你为什么总这样说?我以前来过这里吗?”

他摇摇头默不做声,只是挥袖一指这一片花田:“你只需知道将你送去那仙界是万般无奈之举,现如今你回来了,便足以。”

“美人师父,你说这里是魔界,可是我以前也看过不少的小说,里边写的魔界可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怪石崚峋,茂密的诡异树林……”

“你在仙界居然见过我魔界?不愧是仙界啊,可见得我们的一举一动,而我们却只能知其中的沧海一粟罢了,你得好好和我说说你在仙界的所见所闻呀。”

怎么又被扯开话题了,还总是说流烟的那个世界是仙界?看来这个世界的人脑子都不太好使,流烟心想着,这里山清水秀的,他们怎么会向往自己曾身处的那个高楼林立漫天雾霾的地方。

摇摇头不回答他。

“我想起来了!你会飞耶,教教我吧。”流烟猛地想起他在空中的轻盈,免不了一番羡慕。

“好,我平生所得,又是全交给你又何妨。”他莞尔一笑,仿佛面前的她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二人正聊得开心。

“左护法!属下有要事要报。”面前的花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袭黑衣简单利落,一双紫色的眸子瞟了流烟一眼,有一丝惊讶,还是恭恭敬敬像玄墨染行礼。

“说吧。”

“右护法请您石室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转过头看了看流烟,玄墨染不放心的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你可想四处走走?”

“嗯。”流烟虽然还有些不安,可现在既然没有回去的办法,那只能先适应这里的生活了,总要自己想办法才行:“我可以的。”

玄墨染微微点头,看向黑衣男子:“你跟着她,随她去哪皆可畅行无阻。”

“是,属下遵命。”黑衣男人利落起身,突然疑惑的看着流烟,原来这几日,在左护法房中的女子竟是她!有些震惊:“左护法,她不是已经——”

“住口!”玄墨染脸上露出一丝杀气。

黑衣男人倏的又跪在地上,闭上双眼有些懊恼:“属下知罪。”

“她叫玄衾衾。”说完,一扬袖便消失无踪。

留下流烟和那个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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