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妈蛋原来是个登徒子

作者:七世锦 字数:5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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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易墨眯着眼沉思着,大脑中快速思考着熟悉的身影是在从哪里来的,然而,还不等他更深的思量一番,一道干净冷漠的声线在空中响起:“看了那么久,还不出来么?”

马夫登时一惊,心底感叹着女子的敏感,同时也心生警惕,伸手摸了摸腰上的剑鞘,准备着时刻一言不合就撕逼。

花易墨扫了马夫一眼,示意他不要冲动。马夫摸摸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接着,花易墨拍拍肩上虚无的灰尘,抬脚走上前。

少女背对着他,一时间他越来越觉得少女身影愈发眼熟。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愈发靠近,没有恶意的气息。但花黎歌却不敢掉以轻心,呼了一口气,徐徐转身。

“轰”的一声,天边一道电光乍现,将漆黑的天空硬生生地撕扯成两半。大风起,吹起花黎歌的青丝,扬起了花易墨的衣摆。

惊艳的面孔上,几滴鲜血残留,让人难以忘却不久前她的出手残忍。那双尤为熟悉的丹凤眼散发着他不曾见到过的冰冷,宛如千里冰雪,令人心底一寒。

花黎歌见来人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副跟见了鬼似的,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你是什么人?”

花易墨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花黎歌的手腕,一带,将她带到自己的跟前,犀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不喜对方的眼神,花黎歌顿时觉得也没啥好沟通的了,抬手便挥剑,花易墨余光察觉,神色一冷,一把松开了花黎歌的手腕,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妈的原来是个登徒子!”花黎歌指着花易墨的鼻子破口大骂。

花易墨嘴角一抽,登徒子?

见两人有撕逼的现象,马夫立即匆匆赶来,却一个不小心听到了花黎歌对他家太子殿下的称呼,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这是哪里来的女人,胆子也太肥了,没看到那风流倜傥,帅气俊朗的男子是凤舞国的太子殿下么?竟然敢称他们太子殿下为登徒子,他这个做属下的都看不过去了。

拔剑,欲上前为他家太子殿下搏斗一番,然而当视线触及到少女的容颜时,一时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盯着对方,一张嘴张的老大,慢悠悠的吐了五个字:“沙,沙华公主?”

没错,哪怕只见过一次,但公主那张倾城倾国的容颜饶是谁都不可能忘记的。

闻言,花黎歌眸中闪过灿茫,扫了一眼马夫,最后将视线移在另外一个男子身上。花易墨也紧紧的注视着她,良久,薄唇轻动:“你是谁?”话落,花易墨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以及期待之色。

将男子眼中的神色收入眼帘,花黎歌心知今夜想来应该是无意间遇到了熟人,本来应该留在这里继续仔细过问她的事,但小君的事让她觉得心急如焚。

雷声震耳,忽然间大雨倾盆。花黎歌将伞撑开,避开了倾泻而下的雨滴,目光淡淡的扫了花易墨一眼:“怎么?你认识我?”

大雨落在花易墨的身上,马夫见状,连忙从马车里拿了伞,撑开,为花易墨遮雨。花易墨握拳,对于花黎歌的问题,只觉得心底很是复杂。

认识吗?面孔与那死去的人的面孔丝毫不差,几乎吻合。不认识吗?他所知道的那人,可不像眼前这个人一样手段残忍,招数致命。

“我是个失忆的人。”见对方不答话,花黎歌继续自己的伪装:“我还有事,倘若你觉得你应该认识我的话,三天后氿忘阁花阁见。”

语毕,花黎歌撑着伞,从花易墨身边擦肩而过。好闻的体香入鼻,花易墨险些没忍住将身旁的少女抓住。强忍住心底强烈的疑惑,任由花黎歌走远。

见女子已经走出了视线范围内,马夫蹙眉,转头朝着花易墨问道:“太子殿下,那真是沙华公主么?”他曾随太子殿下去看过公主,也仅仅只是一次而已,然而公主的娇颜,美得让他永生难忘,所以不可能认错。

可是一个多月以前,公主摔下悬崖导致惨死,太子殿下可是亲眼看到她入殓的,难道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不成?想到这,马夫的脸刷的一下子变白了。

花易墨努力平静自己心中的复杂,挥手阻止马夫说话:“去查,那个女人的来路。”一模一样的脸,虽说他也抱了一丝侥幸的想法,可终究是他亲眼见证她的入殓仪式的,且人心难测,不能排除有人在假装他皇妹的可能。

如若此人是故意假装皇妹来欺骗他,他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大雨滂沱,夜风呼啸,鲜血染红了地面,与土壤合二为一,浇灌了一旁的植物。

花黎歌此时也怀着同样复杂的心情,加快赶路。料她也未曾想到会提前和熟人相遇,虽说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可事情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确实让她有些头疼。

尤其是小君那只死傲娇,想法不定,行动亦是不定,简直成了她计划之中的变数。待这次逮到他之后,她定要和他说道说道,否则以后她花boss的颜面何存?

小孩,犯错了该教训就不能心软,放任不管只会害人不浅,作为一个受过教育的杀手,她怎么能让小君成为社会的败类?

忽然,花黎歌的脚步顿住,轻轻抬起遮住视线的雨伞,一双黑色长靴先映入眼帘,然后一个蒙面人现身在她的视线内,她的语气级为冰冷:“是你们带走了小君?”

“不错!”蒙面人笑了起来:“想要救他就到亡命崖来,噗——”话音刚落,猛地吐血,睁着那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胸口上的长剑,又不可置信的看着花黎歌,她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上,眸中冷芒席卷而来,仿佛冬日里吹得让人瑟瑟发抖的寒风,他能感受到,发自少女身上的萧杀和不耐。

这个女人,出手好快。

花黎歌面无表情,一把抽出了长剑,殷红四溅,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衣服上。

“为何?”长剑抽出,蒙面人又一口老血喷出。他只是来跑路打声招呼的,为何如此待他?

瞥了他一眼,却不愿意多搭话,绕过他走开。

大雨滂沱,冲去了蒙面人伤口流不止的血,蒙面人站立许久,缓缓倒了下去。

留虎为患,不杀他,让他待会成为她的对手吗?她向来奉行无论何时何地敌人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是一双。她可不觉得,不下杀手,对方会知恩图报站在她这边。

对别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在杀手界混了十多年的她可是清楚的很。

风声大作,雷雨交加,闪电在无边的黑夜中肆意妄为,无人的街道,只有一红衣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经过,她手中的锋利长剑,鲜血被大雨冲刷,化成血水倾泻直下,打在地面上,与更多的雨水混为一体。

亡命崖,被大风吹得弯腰的树凌乱的立在两边,留出了一条走向悬崖上陡峭小道。大雨飘落,丝毫不减,更有一种越下越大之势。

悬崖边的一座破旧不堪屋子里,灯火通明。二十个黑衣人抖着腿有些不耐的等着,其中有一个黑衣人抱着一名容貌俊美陷入昏迷的孩童,他微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老大,你说她会不会怕死不来了。”黑衣人甲扛着大刀,嘴边一抹得意的笑着,声音粗厚。

“谁知道呢!”抱着君无祭的黑衣老大大笑一声。

“嘿嘿,肯定会来的。”黑衣人乙甩了甩自己手中的大刀,又仔细查了查,瞧瞧有没有锋利到一刀毙命的效果。

“听那姑娘说,对方可是个美人胚子,待会你们小心点,可别伤了她的脸,否则老子对着一张被划伤了满是血的脸,可没心情做啊。”黑子老大猥琐的说着,警告的瞅了小弟们一眼。

他手臂中的君无祭,手指微动。

“老大,你放心吧,对于她的脸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的,只不过老大玩得开心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小的。”

“哈哈,那是自然。等老子先爽了,一定也让你们爽个够。”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以后我们都跟着老大,誓死效忠您。”黑衣人乙一副讨好的笑着,对着黑衣老大满眼的敬重。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得足以冰天冻地的声线穿透雨滴,飘进所有人的耳中:“竟然如此,那你就得好好感激我给你这个机会了。”

“噗——”众人还未意识到声音从哪里传来,却见黑衣人乙猛地一顿,灯火中显得猩红的鲜血哗地一下喷涌而出,溅在了近身黑衣人的身上。

众人一看,一条纤细的树枝穿透了黑衣人乙的脖子,鲜血淋漓。

黑衣老大眯起那双危险犀利的眸子,清楚地看到了用纸糊的窗竟有一道裂口,毫无疑问,树枝射穿了窗,插进了他兄弟的脖子上,能根据声音来分辨人的位置,将毫无杀伤力的树枝当成武器,准确无误的伤人,可见来人实力不容小觑。

黑衣人的目光落在了紧闭的门外,笑道:“竟然来了,何不进来说说话?”

“砰!”门一下子被踹开,一股寒意倾袭而来,重重的打在几人身上。

刹那间,只见一身穿红色纱裙的女子左手拿一把伞,右手持剑缓缓走了进来。抬头间,纷纷惊艳了在场的人,黑衣老大对花黎歌的容颜感到不止十分的满意,心下决定事成之后一定要好好疼爱她一番。

风声呼啸,将花黎歌淡淡的体香吹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君无祭眉间颤动。

花黎歌的视线扫了昏迷中的君无祭一眼,冷嗤一声:“真是一群没脸没皮的男人,想要见我便直接来多显得痛快,连小孩都要利用,还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做人做到那么卑鄙,你们良心不痛么?”

这话一出,有几人心里也暗暗反省了一番,谁的良心不痛啊,是真正的男人,谁愿意做又是绑架小孩又是欺负女人这种小人之事,谁不想堂堂正正的,光明正大的来一场撕逼大战啊。

可是,自打开始做杀手后,他们就知道这个道理。世上总要有人做小人,他们不入地狱,谁他妈愿意入地狱呢。

“呸!良心?良心能值几个钱?”黑衣老大可从不在乎什么良心,这个世道肉弱强食,没钱没势,还不被人吃的死死的,除非不想活命的人,才要那所谓无用的良心。

黑衣老大明白的,花黎歌怎能不明白。她上一世做杀手那么多年,最是明白生命的可贵,她也不是没见过,那些为了自己活命践踏尊严出卖别人六亲不认的人,更别提这些人还会在乎良心?

“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把我们几个爷伺候爽了,自然放了这位小兄弟,不然……”说着,黑衣老大还晃了晃臂弯中的君无祭,邪邪一笑:“他就会被我从窗户外扔出去。”

谁都知道,窗户外,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旦摔下去,除非武功高强,否则,一定摔得粉身碎骨,面目全非。

听闻,花黎歌只觉得心底一团火气直冲头顶,她向来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她。冷嗤道:“他若死了,我要你们通通下去为他陪葬。”

“哈哈哈哈哈!”黑衣老大大笑起来,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鄙夷:“蠢女人,你可要弄清楚,现在你的处境。寡不敌众的道理,你没听说过吗?!”

握着长剑的手指微微一动,花黎歌抬眸瞥了他一眼,视线定格在他臂弯中君无祭身上,细细观察着他身上是否有受伤的痕迹,确定平安无事后,不由得深呼吸一下:“这位大哥,不知道你也有没有听过自古邪不胜正的道理。”

黑衣老大一噎,看着花黎歌的那双眸子似乎能喷出火来:“老子不喜欢废话多的女人,兄弟们,给我把她拿下!”

话落,便有十个黑衣人匆匆上前,手拿长剑大刀,眼神中戾气涌现,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冲了上去。花黎歌一声冷笑,移步迎敌。

君无祭眉头微皱,终于徐徐睁开眼,刚从昏迷中醒来,微微侧头,视线在一片模糊之中,只见一层黑色将一抹红色围绕,久久不散,更有越围越逼近的趋势。

良久,视线终于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定睛一看,君无祭只觉得心底一震。

花黎歌在十个黑衣人的包围中,主动出击。长剑直刺对方要害,对方快速避开,欺身而上,紧接着,其余的黑衣人也都纷纷袭向花黎歌,花黎歌一个侧飞躲过,手中暗器脱手而出,噗嗤一身插在一个黑衣人胸口。

一个飞毛腿,将黑衣人绊倒在地,突然,几把长剑齐齐向她的脑袋砍来,花黎歌一个下腰躲过,飞身起跳跃到黑衣人的身后,手中长剑在灯火的照射之下闪着刺眼的光芒,长剑挥下,人头落地,鲜血如火山喷发,溅在了花黎歌的脸上。

红袖一擦,花黎歌满意的勾唇,一抹嗜血的笑绽放开来,黑衣人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脚边,仿佛她的脚边开满了一朵朵红得令人发指的彼岸花,带着死亡的气息,将在场的黑衣人团团包围,宛如一只无形的手,越收越紧。

君无祭注视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没错,此时此刻的花黎歌,美得致命,令人窒息。空中鲜血四溅,落在她的脸上,那张冷漠绝色的容颜,此时竟然比往日更加该死的吸引人。

那双极妖的丹凤眼充满着杀气,却不失自我,红唇轻勾,那嗜血的笑意表示她此时此刻非常愉悦的心情。

他向来觉得她杀人之时,就像是在轻舞,舞姿优美,柔中带刚,霸气侧漏。她的舞姿步步惊心,带着杀机,直逼敌人弱点,下一步,舞姿起,敌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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